，众人倒也没有多少讶异。彩袖翩然的人穿拂柳般迎上前来：“殿真是稀客呢。”

    瑶姬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她，只见这位名动梁京的歌伎并未过多妆饰，只是挽着简单的堕髻，盈盈一张秀脸，明眸善睐、顾盼神飞，是个难得的人。萧煜微微一笑：“月余未见，盼盼倒比往日更。”

    “殿如今是大忙人，”盼盼拿纨扇掩住半张面容，“盼盼这样的庸脂俗粉，恐怕殿也腻了。”

    教坊女，大半是极擅讨人心的，萧煜在这样的场合也是如鱼得。瑶姬想到京中的那些传闻，吴王风倜傥，年少时便游戏丛，不知撷了多少教坊女的心去。所以，这些围绕着他的女，他和她们，有那样亲暱的关係吗……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想，纵使确实如何，又与她何。萧煜尚未娶妻，府中也未纳妾，无论他是否连教坊，瑶姬为“侄”，也是没有资格置喙的。可她就像是自一样，明明不想看，偏偏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和盼盼酒酣耳，谈笑风生。

    她想知他的笑意有没有到达底，是否像他对着她一样，总是如迷雾一般。可她到底是看不透的，她从来就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

    醉了罢，我大概是醉了。烈酒一一的咽中，待到萧煜发现时，瑶姬已经喝去了整整一壶梨白。

    “怎么喝了这样多，”萧煜微蹙着眉，他压低声音，在少女耳旁，“明日还有朝会，还是少喝些为好。”温的气息拂过瑶姬耳边，是微苦的瑞脑香。

    她想自己约莫是更醉了，夺过酒壶：“我要喝，偏要！”

    萧煜不由有些痛，又有一新奇的讶异。原来醉酒之后的小皇帝竟是这般模样，这让他终于真切地意识到了，她是个女孩儿。她还这样小，眉目间稚气未脱，却已能看日后的风华。她笑了起来，脸颊上着烟霞似的红，竟比她上的衣裙还要妍丽几分。

    “诶，我问你，”她眨着睛，凑近了低声说，“你和那些歌伎，都在一起过吗？”

    萧煜哭笑不得：“我可不是随便什么菜都吃的。”

    “真的？”她像是不信，睫如蝶翼般忽闪忽闪，又问了一遍，“真的？”

    他难得有这样耐心的时候，柔声回答：“真的。”

    瑶姬便像是得到糖果的孩童一样，满足地笑了起来：“真的呀，”她丢开手里的酒壶，仰起脸看他，萧煜只觉她一张小脸越来越近，原来她竟伸臂搂住了他的脖，那样近在咫尺的容颜，弥散着淡淡柔香，浸满他的怀中。萧煜不由地僵住了，她的眸那样亮，像是两泓澄澈的秋，可又蕴着迷蒙的雾意，她低声叫了他一句：“七叔……”

    这让萧煜瞬间清醒了过来，意识就要把她推开，她却将脸一埋，倒在了他怀中，未完的话语如同清风般微不可闻：“……七叔……萧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