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伯禹像是终于有一丝动摇了，他背对着瑶姬站在原地，直到许久之后，终究暴地甩开了她的手：“即便你是女孩儿，在这个家里，若是不能聪明一，也是过不去的。”

    她有大哥，二哥，但只有他，才是“哥哥”。

    瑶姬很快便明白了这句话的意味，卫夫人找了个藉将她关在房中禁足，谈珩倒是问了问，卫夫人轻飘飘的一句：“女孩家贞静为要，三娘也不小了，她之前的规矩松，妾也是为她好。”

    “哥哥……”

    好不容易这一次堪称折磨的换药过去了，瑶姬给他穿上，脸上还有些发：“我走了。”

    何夫人故去之后没多久，谈珩便将侍妾卫氏扶正，原本卫氏就很得他，如今了正室，她生的孩也成了嫡，在同样聪颖过人，还能自如行走的嫡次麵前，先夫人所生的，哪里还有容之。

    “走，走去哪儿？”

    瑶姬已经将绷带解开了，谈珩手虽重，也没想过要把儿打废，当天就命人送了上好的金疮药过来，此时那伤已好得七七八八，却依旧看得瑶姬心疼不已。她以为自己本该害羞的，真见到谈伯禹上的伤痕，却什么都顾不上了，忙忙地净手取药，把新的药膏抹在伤上。

    如果说瑶姬起初迷惑，此时方才醍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卫夫人不再能伤害他们了，甚至连谈珩都轻易不能，可谈伯禹与她，再也没有了当年的亲密无间。如果说以前是为了她好才要疏远，那之后又是因为什么，瑶姬无法不去想，是不是……他一直怨怪她。

    瑶姬脸上着烧：“你，你什么意思。”

    对瑶姬来说，这却不重要，卫夫人即便搓她也不能明目张胆，只是谈伯禹在卫夫人的挑拨接二连三地惹了谈珩生气受罚，让她明白了，远离哥哥，既是保护她，也是保护他。

    “嗯，”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復又垂眸，抿着两薄，片刻之后忽，“两天之后，还需换一次。”

    谈伯禹在家中的艰难一日比过一日，瑶姬看不过，总是想方设法去找他，却次次都被轰来。最后一次，瑶姬被他推门，男孩站在她面前，神冰冷：“你怎么这么笨。”他说完这句话转走，却被瑶姬拽住袖不肯放开。

    快一，再快一，只有再快一大，快一表现自己的能力，就能护住哥哥了。

    她终究是大了，在十三岁那年踏上战场之后，卫夫人不仅不敢再对她使手段，甚至还有些惧怕她。而彼时的谈伯禹也不再需要她保护，多年的筹谋让谈珩对这个颇为重，虽然依旧为不能上挽弓而失望，因为谈伯禹在民政上的表现，甚至连大军征时后方的粮草都託他全权置。

    男人抬起来，言又止。瑶姬见状，两隻脚愈发像生了，里没话找话：“这药效果很好，想来再过几天就能痊癒。”

    少女的声音轻柔到近乎微不可闻，可谈伯禹还是听到了。“不疼。”他低声说，垂在侧的大手轻轻覆在少女的手背上，觉到那温腻并没有甩开，他心里一鬆，却不知是喜是悲。

    他说到到，对瑶姬日益冷淡，与此同时，他一改右残疾后古怪的脾气，变得温和乖巧起来。原本他就是个讨人喜的孩，何夫人还在时尚有一少爷脾，如今更是温和到近乎懦弱了，谈珩破天荒地夸了他：“你这样就很好，不能习武也无事，日后我若去了，家里还要靠你弟弟，你孝悌友，方是正。”

    话说到这地步，偏瑶姬脸薄，便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气哼哼地了门，忿忿地想，可恶，明明是他先说的，可这样一来，两天之后她再过来给他换药，岂不是像她上赶着一样？他一定是故意的，这个闷，这个混！

    男人伏在榻上，只觉伤一阵清凉，少女的指尖彷佛羽般拂过，那是酥酥麻麻的，一直到到人心里去。他只能在脑袋里想些别的事来分散注意力，可想到自己几乎赤，如何能不去在意那隻在上舞动的小手？

    他中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瑶姬想自己没有看错，那是他小时候，每次要捉自己之前都会的笑。“没什么，”他淡淡地说，一副毫无异状的模样，“时候不早了，快些回去罢，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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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来找我了，”屋里没有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櫺照亮方寸之地，在那仅有的一光亮里，瑶姬看到谈伯禹的神像是平静，又像是苦涩，那时候她忽然意识到，哥哥，不再是那个哥哥了，“以后你再来，我也不会理你。”

    卫夫人姑且不论，就连谈珩都在有意无意地打压谈伯禹，以免他对弟弟生什么不好的心思。

    偏生想她快一些，谈伯禹又舍不得，只能咬着牙在心里默念德经，免得自己丑。

    “哥哥……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