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录16 (h)

    孟夫人却一像是消停了，也不急着女儿“相亲”，反倒是每次瑶姬回府之后来给她请安，都趁瑶姬不注意的时候上打量她。瑶姬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只是朝中事繁，也没有多余的力研究自家母亲大人这是怎么了。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荣安自从掌握了批红之权后，在朝中的势力越发显赫。

    此前方一贯与鹤山党斗得火，王荣安也不与方一贯联手，反而趁他与鹤山党手时安亲信，大挖方一贯的墙角。

    偏生苏璟献上的那个江南人因为查有，天正帝大悦之将其封为淑妃，这新鲜炉的淑妃与王荣安眉来就成一气，挤兑得方一贯在天正帝面前越发没有脚的地儿了。

    这倒也罢了，左右天正帝还是极信任他的，否则也不会让他执掌阁这么多年。

    谁知没过多久，淑妃向天正帝推举了一个极擅扶机的士元行。这元行大概确有几把刷，哄得天正帝对其信任有加，甚至称其为元师。

    瑶姬听都察院的同僚们说，有天元行扶时称“今日有臣奏事”，恰好方一贯路过，天正帝当即龙颜大怒，虽未降罪于方一贯，到底在心里也留了疙瘩。

    此事在王荣安的授意传，不两天便传遍了越京城，方一贯焦烂额，衔恨元行的同时，也不得不向鹤山党讲和。

    他抛的橄榄枝是将林襄一举耀为大理寺少卿，锦衣卫缉捕鹤山党人的行动也全面止歇，一时之间，越京城一片风平浪静。

    这平静自然只是表象，至少瑶姬就知，原本还因为苏璟擅自将林襄释放大为不满的方一贯，如今对苏璟可谓是信重非常，包括将林襄耀为大理寺少卿，也是苏璟建议的。她越来越看不明白那个男人究竟想什么，献上的江南人如今受，却投靠了王荣安，而苏璟始终都没有要倒向宦党的意思。

    她知苏璟此人从不无谓之事，假若他没有把握掌控淑妃，当初便不会送淑妃，淑妃的叛离原因，至少绝不是他解释的“外臣预不了后之事，陛御极至今，膝尚无一，淑妃既有此隆恩，心，自然也就大了"。

    这世间最了解苏瑕的人是她，会如此想的也只有她，在外界看来，苏瑕的解释合合理，连方一贯也并未因此对苏景生了嫌隙，只除了让瑶姬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文初兄，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来你的后福这就到了。"林襄听罢，不过微微一笑，执起酒壶又为瑶姬斟了一杯：“我知你酒量平平，这便再饮一杯，就此作罢。今日你能来为我贺，我心中十分快，来，谨言，了。"

    瑶姬也执起酒杯一饮而尽，放瓷盏，她环顾着周围这间小小的禅房：“文初兄，你真要住在这里？"

    林襄自狱后，便以告病为由在家休养。因为他被捕一事，鹤山党和阐党斗得是如火如荼，他这个当事人倒是极为清静，但凡上门拜访的一律不见，只除了和瑶姬几个旧友来往书信。

    他嘆了一声：“你知我向来不喜俗，当初若不是我父亲的弟百般恳求，我也不会朝为官。我原以为他们确实是一心为国，现在看来，所谓鹤山党，与阉党也没有太大区别，不过为了权位蝇营狗苟，什么国计民生，全然不放在里。"他说到此，不由神愈念：前次工上书言河疏浚之事，这等关乎黎庶的大好事，就因为工尚书是阉党一派，他们就要反对，这等丑恶嘴脸，不看也罢。”

    瑶姬知林襄心里的苦闷，虽说鹤山党的由来乃是林襄之父林鸿蒙创立的鹤山书院，结党初衷也是为了改变朝政为佞把持的风气，奈何权势动人心，党争发展到现在，大分鹤山党人早已失去了初心。

    而林襄为林鸿蒙之，又在天读书人中极有声望，便被鹤山党视作神牌坊，想利用他来获得舆论支持。林襄不胜其烦，只能闭门谢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