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20

    这天一早，几个妾室听说老爷回了府，除了芸姨娘，剩三个打扮一新，天还蒙蒙亮就赶到正房问安。

    只是她们从日等到了时，又从时等到了隅中，外已是日上三竿，东厢的门扉依旧闭着，不止是太太，连老爷也没房门一步。

    香卉肚里暗笑，嘴上还要：“几位姨娘，老爷太太想是有事耽搁了，若是姨娘们等不住，不如先回去？”

    这话说得也是别有意味，老爷离京这么久，刚回府的第二天就和太太闭门不，有事耽搁？能有什么事。

    雁蓉恨得帕都要拧烂了，真真莹莹两个倒是站了起来，而芸姨娘只在香卉开时掀了掀，她原就是个寡言之人，却不知是不是香卉的错觉，觉她的神似乎沉了几分。

    “既是来了，若是现在就走，岂不教人说我们对太太无礼？”雁蓉原生的眉目婉约，是个气质淡雅的人，奈何掐尖好的，府里的几个妾室，就数她最不安分。

    香卉听她话里带着刺，哼了一声，正开，只听外小丫：“老爷太太起了，教摆饭呢。”

    一时众人忙碌起来，待瑶姬与曹墨在桌旁坐定，幼菡也过来问安了。几个妾室照例是不能上桌的，虽然曹墨连尾风都没有给她们，可不知为什么，看着那几个妖妖娆娆站在一旁的女人，瑶姬心里的膈应比刚嫁来那会儿还要。

    她忍不住放筷，曹墨别过脸问她：“怎么了，饭菜不合儿？”

    这样的细心贴，几乎是在筷刚落到桌上时他就开了。可瑶姬只觉越发烦闷，“没什么，”她站起来，“没胃，你们用吧。”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烦闷不能向任何人诉说，更没有理由去苛责曹墨。他越是对她好，她就越难受。因为他的好，建立在他们的婚姻生活里还有着其他几个女人的基础上。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这样的一个世界，和其他男人比起来，他已经得足够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