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站起把茶粉磕到碗中，叹着气回：“心很重，嘴上就不轻松了呗……好了，这粉研得比女人的胭脂还细，喝去一儿也不渣。”

    取了沸冲茶碗，清平着茶筅：“你先把书挪到一边去，我要击沸了。”

    丰雪夜合上书页，将书归置到书架中。

    清平顺着碗沿一向中间打旋，随着茶筅转动的速度增快，碗中的茶粉和充分混合，浅浅浮一层细密的白泡沫。

    “拾芳位在渤海，渤海则与建州接壤，所以你们那边的冬天会和这里一样冷吗？”

    “拾芳主喜鲜，采购了千年寒冰和地心熔岩安放在岛上各调控温度，故拾芳常年四季如，开不败。”

    “这两样东西听名字就价值不菲，还遍布全岛。你们主真是风雅浪漫之人，鲜人，喜什么就争取什么。”

    丰雪夜不置可否，看着奉到前的翠绿茶汤，手伸华容之中解开系带。

    白纱落尽，一张极致清秀的面容显来。

    就这么……取了？清平心中愕然，事发突兀一时脸上的表都没收住。

    犹如匠人用工笔一笔勾画的瑞凤轻轻扫视过来，清平心里砰得一，直觉得他眉的那粒小痣都像狐狸仙上去的。

    这张脸绝不是一看去惊为天人的类型，非要搭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细细品尝，才知其中神妙。

    “我还以为你们拾芳的弟不能在外人面前取华容呢。”

    清平想了个话题掩盖失态。

    丰雪夜茶汤，一吞咽腹。茶香郁、质地细密，和记忆中的一致。

    “华容……呵呵，标新立异、哗众取，无非此二目的，取反而清明。”

    清平一茶碗里，丰雪夜投来嫌弃的目光，拿了张帕把手上刚飞来的了。

    “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对自己的宗门颇有意见。”

    “你喜在雾里行车赶路、生死拼斗、看山看吗？”

    “你说的这些貌似都不适合在雾天。”

    “嗯，所以我有意见也没什么。”

    清平看向那团被随意搭在扶手上的华容，没想到这般冷之人心还有这小心思，不由笑了声。

    “我还以为，你们为了外形的潇洒本不在乎服装实用与否。”

    丰雪夜扯动嘴角，牵的笑意转瞬即逝。他了，说：“门中大分人确实如此。”

    两人慢悠悠地聊着，鲜少有话落来没人接的时候。一壶沸，半罐茶叶，不知不觉见了底。

    待炭火意大减，清平意识到时间不早了，起拜别。她被送到门前，炭火烘得通红的脸颊上留有笑意，手里提着来时带来的谢礼，说：“你当真不收我只好拿回去了，次给你带罐好茶。我师父独门的梅茶，即有茶的清香又有梅的寒香，喝来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