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灿坐起来，活动了一肩膀，“几了？”

    “六。”庄灿给她看了看表。

    他向前凑了一，闭在她的额落一吻，旋即，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照顾你。”

    她知这层楼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因此也规规矩矩的，不吵不闹。

    庄灿拦住延悦, “我不去，我就住这儿，你嘛这么想赶我走，还是你怕我找她麻烦？”

    “我睡了一天啊？”她竟然连一觉都没有，“你三哥呢？”

    靳朝安固定着她的姿势，这样好让她放松来，安心休息，不用时刻担心睡熟了压到后背，他在她的腰线轻轻挠了一，“睡吧，我给你看滴。”

    延悦提着盒走了来，“真巧，我就说你该醒了。”

    她走到床柜前，简单收拾了一，把盒放在上面，“吃饭吧，崔阿姨亲自的，都是你吃的。”

    “三哥有事回去了，他说明天过来看你。”延悦抓住她的手，把投好的巾裹在她的小手上，给她净，“你啊，总是不相信三哥，这次总该看清他对你的心意了吧？你自己想想，三哥除了对你，何时对别人这样贴过？”

    庄灿见他嘴角轻轻扯了，不知在笑什么，那笑容怎么瞧着都有几分无奈的意思，他朝延悦挥了挥手，“算了，你去吧。”

    也不知几了。

    延悦的胳膊还被庄灿抓着，她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好看向靳朝安，“三哥……”

    庄灿咬着没说话，不知在思考什么，延悦以为她是听去了，等给她完手，就见她撇了撇嘴，“切”了一声，“他贴别人的时候我又不在场，我怎么知？”

    外面天光大亮。

    “我有数。”

    窗帘依然严严实实地拉着，屋还是昏昏暗暗的。

    两个人就这么贴在一起。

    正好是晚上六整。

    “你不睡？”

    “等一，”靳朝安靠在桌沿边，他曲着，微低着，一只手了太，“先去把病房安排了。”

    她能觉到周围是空的，靳朝安已经不在了。

    他转吩咐延悦, “给齐优打电话, 把楼提前清来。”

    他这个视线，不用抬，一睁就可以看到滴瓶的度。

    “你嘛？” 但她还是有些警惕。

    折腾了一夜，他也倦了，见庄灿如此，他又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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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朝安没有立刻走。

    “把手给我。”靳朝安躺好，就贴在她的侧，也是侧着，面对着她，把她正在输的那只手放到自己上，随后一手穿过她的胳膊，扣住了她的腰。

    是个病房，一个间，楼层也比较，四周安安静静的。

    庄灿心思千转，终究在他温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她说完，靳朝安也没表态，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上，意味不明。

    庄灿一觉醒来，神饱满，她眨眨，缓过神儿来，发现已经输完了。

    靳朝安脱了衣服，爬上了她的病床。

    他不想被人看透的时候，就绝对不会有人能读懂他的神。

    靳朝安一手在她的脑门上，把她推到一边。

    是他的话。

    他这会儿的睛已经很红了，庄灿看得来他很累很困，其实她知这一夜自己把他折腾了够呛，又是背着她山，又是抱了她一路，反倒是她，在车里的时候还稍微迷糊了一会儿。

    庄灿讨厌他这幅莫测的样，有什么都不直接说，都得让人猜，真讨厌，她又努嘴瞪了回去。

    病房安排好。

    不等他开，庄灿就从鼻里哼了一声，“你放心，我现在一看见沈家人就生理反胃，不得所有姓沈的都离我远远的，你现在就是求着我去找她，我都不去。”

    庄灿换好药后，只能侧躺着，而且一只手还要输，就怎么都不太舒服。

    庄灿刚坐起来，灯就亮了。

    手背上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布，腰后垫了一只的抱枕。

    靳朝安的视线从庄灿上收回。

    --

    “是。”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一切。

    “我就不走！”

    病床很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庄灿的瞳孔亮了亮，知靳朝安这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