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梁争辉他们被杀害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告知了还在拘留中的梁婉，但梁婉没什么反应。

    从当着她的面揭开赵西泽的嘴脸后，梁婉就活得跟个提线木偶一样，不哭不笑不闹腾，本来就有些僵的脸上没有表，致得死气沉沉。

    宋伯明从陶昕冉这里没审什么来，只是确认了她父亲就是受害者中的陶宏量。得知陶宏量的死讯后，陶昕冉一度失控，直到确认梁争辉一家也遇害以后才恢复神智。

    等人逐渐稳定来，宋伯明赶把人往唐景珏那里送，他没成想随手捡的不是嫌疑人，是受害者的亲属，再从他手底这么耽误去，不定有什么重要信息就被忽略了。

    宋伯明把人稳当送到地方，却没能走成。

    秦斌尖，一把薅住了他的后领，秦斌这个不要脸的，非要把他扣在那当劳动力。

    “我治安那边还有一堆事呢。”宋伯明想找借离开，他当年自己申请从大队往调，也是因为负荷不了支队的工作度。

    秦斌听来他就是想找借离开，才不吃他这一：“人手不够，帮个忙呗，老战友。”

    “唐队呢？很少见他不在市局，他一个能仨。”宋伯明还抱着一丝希望。

    “他有别的事，不在市局。”秦斌掐灭了宋伯明的这火星。

    宋伯明没辙，留在这等秦斌安排，结果秦斌跟他说了一大堆关于昌平路案的事，竟然让他接着审陶昕冉。

    嗐，这事整的，早知他就不挪地方了。

    陶昕冉现在已经能利对话了，不跟刚才似的哭得断气，连句话也续不上，陶昕冉问：“我爸怎么死的？”

    在她小的时候，陶宏量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毒过量，你爸嗑药时间，这个年纪心脑血本来就不经折腾，还敢往2000毫克上面加，真是不要命了。”

    “不会的，他答应我会克制的。”陶昕冉肯定地说。

    “瘾君嘴里哪有实话，说会克制，要真那么容易，他怎么不脆戒了呢？碰冰的戒毒率和复率不用我跟你科普吧。”宋伯明语重心地教育这个年轻女孩。

    “不，你不了解他。”陶昕冉咬开了嘴上的死，登时就渗血来，她伸抿了，接着跟宋伯明说：“他好的时候，真的很好。”

    是啊，她自己也清楚，是好的时候。

    秦斌在旁边看宋伯明问问题，自己噼里啪啦开始往电脑上记审问档案。现枫林市局如果能找来第二个适合知心大姨的警察，除了秦斌自己就剩宋伯明了，这个节骨宋伯明简直是送上门来，不拽他拽谁。

    “你来枫林市多久了？什么工作？常住地址在什么地方？”宋伯明尽量装着聊天的语气，避免再刺激到陶昕冉。

    “五年了吧。在‘今夜’陪酒，偶尔找客人过夜。住在昌平路隔那条街的小区里。”陶昕冉没什么抵心理，像是一切都放了。

    没有要挟她不给父亲供毒的梁争辉，也没有毒瘾上来要自己去卖的父亲，她好像又自由了，陶昕冉只是她自己的陶昕冉了。

    宋伯明虽然没跟基地的案件，但”今夜“一直在他的监控范围，所以”今夜“的事他还算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