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常吉要送她去四时苑时，本是不让旁人跟着的，张妈妈把磕得血模糊，就为了求常吉让她一同去，直到她死，张妈妈都一直不离不弃。

    张妈妈便是那时来到她边给她娘的。

    听到她这孩气的话，沈治失笑：“谁说舅舅不喜你来？你住多久便住多久，舅舅不你走了，行了吧？舅舅这段时日有要事要忙，你若要去，记得让江家派个人跟着，莫要四窜。”

    说着眉心，又：“罢了，既已和离，那便好生陪陪你娘。你想在扬州玩儿多久？”

    知却放任，是以前世才不阿娘的死活吗？

    容舒意识看向张妈妈。

    张妈妈……也是沈家的人，当初阿娘难产，生她后昏迷了大半月。

    张妈妈从庑廊迎过来，笑：“姑娘可是又被大爷说了？”

    容舒这才眉开笑：“我有落烟陪，哪里还需要江家派人跟着？舅舅怎么还当昭昭是小孩儿？方才明明还说我是大姑娘的。”

    张妈妈见容舒愣愣地看着自己，慢眨了，柔声：“姑娘这是怔了不成？”

    容舒笑着应好，回到漪澜筑，她眉的笑意渐渐敛去。

    这念一，容舒便是一怔。

    阿娘从来是报喜不报忧的，不可能会主动同舅舅提及她在侯府的境。可方才听舅舅说的话，他似乎一直很清楚阿娘过着什么样的日。

听拾义叔说，阿娘未嫁前经常跟着舅舅、外祖父一同外谈买卖的，那时阿娘过得可痛快了，隻如今被困在侯府，日过得一儿也不舒。祖母总是苛待阿娘，父亲也与阿娘离心。昭昭实在不愿意再步阿娘的后尘。”

    听容舒提起沈一珍，沈治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清澈的茶映着他难辨神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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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娘嫁侯府是为了守住沈家，她从来是个顾全大局的人。”沈治微抬眸，看着容舒：“倒是你，怎可一声不吭就和离？你可知当初你娘为了让你嫁到顾家费了多大的劲儿？以后莫要再任了。”

    她不信任舅舅，不信任沈家的人，但怎可不信任张妈妈？

    容舒不满：“舅舅怎么好像不喜昭昭来扬州？我还当舅舅见到昭昭会很兴，谁知一开就问我什么时候走，早知如此，我便不来了！总归不来扬州，我还有别的地儿散心去。”

    沈治不否认，他心里一直拿容舒当小孩儿看待，也知晓这孩跟珍娘一样倔，闻言便叹了声，：“随你罢，只能在城里玩，若要城一定要让府里的人陪着。”

    且不说张妈妈的契在阿娘手里，便是张妈妈待她的那颗心，她难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