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有的刺激香味散来。

    “这是朗姆酒，甘蔗渣加稀释，加酵母发酵，陈化数年取。”

    他开了木桶上的盖，开始倒酒。金的酒被小心装脚杯中，酒香和甜香散开，但又和蜂酒、甜米酒的甜不太一样。

    “客人不远千里来到我们星野城，别忘了尝尝我们这的酒。”

    老酒客们忍不住上打量这个陌生的客人：“这是谁？他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店特别为他取新酒？”

    他们羡慕嫉妒恨，却不知被店看着的男人背后冒冷汗。他简直觉得店一就将他看透了，他的危险就藏在酒的甜后。

    “要听听朗姆酒的故事吗？”店看着他，“一个关于隶、糖和死亡的三角贸易故事。”

    男人浑僵直，连话都说不，更讲不什么反对的话。于是店用着他清冷的声音讲起了这个‘未亡国，已成’的故事。

    因为利益被觊觎，因为弱小被掠夺，客死异乡的隶们埋在甘蔗林里，他们的血化成甜的甘蔗，成为贵人们中的，而剩不要的甘蔗渣被二次利用，酿制成这杯酒。

    这杯酒应该是苦的，因为他们是黑的泪。

    “一开始隶们喝的朗姆酒并没有这样香甜，因为那是纯粹用甘蔗渣酿的，没有加蔗糖。这不是贵人喝的酒。”

    “你想，说什么？”男人咬住，咬血，才艰难地吐这几个字。

    “我只是在介绍它的来历。

    “虽然是很久远的其他星球的故事，但万事万不都是这样？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话音方落，这个男人的手指就是一颤。

    “店说得好！”酒客听不懂其中官司，只听到最后

    一句，忍不住大声叫好，他们的声音淹没了柜台这边的声音。

    而如克罗斯这样知男人份，也听懂了的人，虽没有应声，脸上也赞同表。

    他们都是支持用实力赢得生存和尊重的人。

    男人面越白，他站在这些血沸腾的星野人中间，好像混鹅群的鸭。

    店缓缓一笑：“这位客人，你的酒。”

    酒放在他面前，金的酒轻轻晃动，并且带甜的香气。男人已经完全确定，自己被看透了，他的来历，他的一切都是透明的。

    他那些不可言说的罪恶，似乎都被一一看清了。

    可店的神非是鄙夷，非是嫌恶，非是不屑……是更复杂的，几乎让他转逃避的神。

    “不可以动摇，我是对的，我是对的。”男人心中一遍遍重复，手指死死握着脚杯，几乎把杯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