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重会意，过去扶起母亲，安着，向地牢外走去。

    丁羽松了气，回到师父边守着。

    有时候听着的叙述，跟直面惨案的冲击是不一样的。之前来人虽多指着痛骂，但时隔太久，也没人再将往事一一提起，白夫人一番泣问，终是让她不得不再次正视师父的罪孽。

    这让她心煎熬，陪了君洛宁一天一夜，竟也与他一起憔悴去。

    君洛宁挨上一鞭还算受得住，并不至于神智不清，因此他一直知丁羽在边，觉到她靠过来，贴在她上，甚至知她在颤抖。

    丁羽已陪了他近一个月，连续三天的煎熬也不是没有，虽然难过，但并不至于此。

    疼痛未过时他不及细想，到那灵魂的剧痛像来时一样迅速消失时，君洛宁便明白了。

    沉默一阵，他吐已咬烂的帕，叹：“后悔了么。”

    丁羽贴着他不说话。

    “走吧。”他说。

    “师父，如果域真的救走你，你会如他们所愿么？”

    君洛宁沉默片刻，笑了一声：“谁知呢。我说不会，你信么？”

    “信。”丁羽看着他，很认真，“师父你说不会，我就信。”

    但君洛宁没说，他不想许什么承诺，将来让人失望。一个歌已足以令他痛心，这个小徒弟再形成心，那他真的是百死难赎了。

    让她现在就离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黑暗中他觉到丁羽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然后松开。

    肩上的伤被人的嘴轻轻碰，然后是肘、腕、掌心，甚至是。

    丁羽似乎在定自己的心，一一吻遍，才重新贴住君洛宁，带着人间的温柔亲吻他的脸。

    他想，完了。

    用最后的冷静和冷酷，他说：“丁羽，我还有很多事瞒着你。”

    “还能比现在知的更糟糕吗？”

    君洛宁想了想，不知怎么回答。

    “对你来说，可能更糟糕。”

    丁羽没回应，封住了他的。

    一番缠绵之后，丁羽近距离看着师父，看到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淡染嫣红，靠在他耳边吐着气说：“我不那么多了，我想那么多嘛，师父你又不是没付代价，你在受罚，我在喜你，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