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事达自告奋勇要去摸底。

    还是那个堪称陋的装修，只有一盏红灯笼亮着，白灯笼被风得晃动，却丝毫不给面亮灯。他嫌弃的视线从门一直扫到柜台，直到看见柜台后站着的人。

    砰砰砰，他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心声，荒芜的旷野，一明月现在面前。

    那些嫌弃、挑剔的视线就在这一秒换成欣赏：简朴有什么过错，简朴是人类德。

    他已经控制不住，双脚有自己意识地走来，廉价蓝拖鞋发哒哒声，他又觉得窘迫，对着柜台里的人生‘我不’的懊恼。

    可是来也来了，总不能转就走，不是更没礼貌——百事达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觉得礼貌这个东西还是很有存在意义的。

    “这里是酒馆?”

    柜台后的人侧看着他，视线定在他上，仿佛看着一个认识的人，却又说不的陌生。

    百事达很疑惑，但他没有问。

    门还有其他人探看，其中一个抱着机人的小孩格外醒目，她有着鱼鳍那样的耳朵，手指间还有半透明的蹼。

    “吉吉，该睡了。”隔走来红发女人，她伸手揪起好奇过度的孩就离开。

    其他人继续看，他们的神带着一些排斥，星野城并不轻易接受好奇心过重的外来者。

    这人太过耀。

    这样的人星野城留不住，也不想留。

    “酒馆?卖什么酒?”又一个客人走来，他得凶神恶煞，脑袋有一半都换成金属的，材魁梧，每一块鼓起的肌都蕴力量，往柜台前一坐就把百事达衬成小仔。

    店看着他，又是那神，熟悉也陌生的。但这一次他很快收敛，脸上隻留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