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昊哄她睡觉的时候，觉得有。

    ——她也这么哄过他睡觉。

    那天午两他要参加一个新概念楼盘的发布会，助理们突发集中毒，Mr.张急去往活动现场布置，唯一一个因为没有参加聚餐而幸免于难的助理就是Miss.毕，但很可惜，她主要负责审计，横断质检与人力——也就是说，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对公发表经验，很难在发布会场合派上用场，最多也只能临时越权，替他理掉日常事务。

    为发期而设立的双重架构在此时也发挥了保险作用，艾昊作为唯一还有发表能力的人，要在五小时背8页演讲稿，熟读98页演示文档，再看过整整350页的工作文件以备回答记者提问，中午啃着缩能量的他，基本上已经是开书冬梅合书孙红雷的状态了。

    “艾总，您这样不行。”午休时间毕巧过来看他，她皱着眉：“您在发烧。”

    那不是发烧，Alpha在大量使用脑力的时候脑血活跃，温度升是正常现象，艾昊嚼着能量把工作文件翻到一页，没有功夫解释。

    “你需要休息。”他的属态度很决，夺了他的文件把他往办公室隔间里拽，或许是时间度的神集中太消耗力，他竟然真的被她拽了起来。

    “Miss.毕，还有一个半小时我就要发，不要碍事。”艾昊态度也很决，甚至有凶。

    “第230页到第280页，我会在十五分钟后五分钟将重复述给您。”毕巧把他推倒在那张宽大柔的单人床上，“只浪费五分钟，换一个效率的工作状态。”

    毕巧坐在床边，不待艾昊挣扎起，就把手掌盖在了他的睛上，不容拒绝：“安心睡觉，我在这陪着你。”

    那15分钟可能是他这几年来睡得最死的15分钟了。

    “我不了解发布会，但我了解Beta。”他临走时她这样说。

    午的发布会奇地顺利，真的如Miss.毕鼓励他时说的那样，记者们其实并没有问太刁钻专业的问题，依仗他的前期经验完全可以回答95%的提问，而剩的5%，在他背临时背诵的容前，Mr.张就已经把标准答案打在会场后方的全息投影上了。

    发布会圆满结束，展示效果不错，艾昊台后刚狠狠松了一气，就看见Mr.张慌忙向他跑来，嘴动得很厉害，好像在说什么，可他那时什么都没听见。

    失去意识前他脑里恍惚而过的是她中午曾说过的话语——看来他确实发烧了。

    然而现在不听话的人又变成她了。

    不论艾昊怎么劝，毕巧都不肯乖乖躺再睡一会儿，明明那样有助于她恢复力。

    “我酒过。”她说。

    艾昊被狠狠噎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