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閒掐指一算，觉得……生意，真是个很有成就的事啊。

    范閒一怔，不知何喜之有。

    范思辙嗫嚅了半天，终于一气缓了过来，骂：「挣的比我们想的多太多！」

    范思辙嚥了一唾沫，将羡慕的光投向兄：「大哥，我知的。只是你可以天天坐在书局里，我却只有躲起来的份儿，真羡慕你啊。」

    「那是自然。」范閒虚虚应着，一转念却说了另一椿事，「我打算在城南开家豆腐铺，你有没有兴趣？」

    范閒失笑说：「你就这么喜当商人？父亲的爵位还等着你继承，好好读书吧，将来整个朝廷的银钱说不定都归你去。」

    李弘成正在喝茶，险些将茶碗吞了去，狼狈不堪整理了一衣裳，好气说：「豆腐铺能挣几个钱，书局至少还是个书香钱，那可是酸渣钱。」

    范閒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事，你应该早就清楚了才对。」

    范閒心里一顿，想起了许久没有考虑过的柳氏。京都范府，似乎是其乐，但谁知这看似妙的局面，能延续多久呢？

    李弘成看了他一，知对方这话不尽不实，却也并不破，微笑说：「总之和打郭保坤那事儿一样，有什么需要我手的，你不要客气。」

    一书局，先吁短叹了一没有看见白天的盛景，然后便一钻了帐房。范閒喝着茶等他，过了一会儿后，范思辙满脸迷惘和无辜地走了来。

    「那得当成尚书。」范思辙满脸郁说：「父亲是探，还只是个侍郎，明明那个老尚书都躺床上几年了，朝廷也没让父亲上去。我啊……多能捐个功名，这条路只怕是走不通的。」

    范閒呵呵一笑，也不理他，心想到时候将新榨地豆浆送到王府上时，你再说吧。在澹州的时候，他豆腐吃了不少，但由于海边饮习惯不同，所以豆浆倒极少喝，来京都后喝过几次，总觉着渣太多，不知是工艺问题还是什么，所以他决定改一。

    所以他忽然压低声音说：「司理理要押回京了，说不定能够查与北齐勾结的人到底是谁。」

    李弘成站起来：「恭贺世兄领了太常寺协律郎的职司，这门喜雀叫了，得请多喝几顿。」

是沉稳异常，他倒一直想破破对方的沉」功夫，忽然拍手说：「对了，还忘了恭喜范世兄。」

    范閒有些意外地看了弟弟一，忽然这小傢伙虽然有很多顽劣不堪的地方，但看己看事却是乎意料的明，想了想后说：「生意就去，父亲那里我去说。」范思辙大喜过望，忽又愁眉不展：「可是母亲那里怎么办？」

    范閒本没有想到对方在这一转的功夫里，竟然想了这么多事，微微一愣，然后苦笑着说：「我只不过是个小蚂蚁，只求朝中这些贵人不理我就好。」

    范閒大惊问：「什么事了？」

    「以往只是中传闻，却没落到实，自然是不算数的。」不知李弘成想到了什么，眉忽然皱了起来。此时他忽然想到一椿事，二皇与自己总以为范家就算不偏帮自己，也不会站在太那一面，但己方似乎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范閒成亲之后，妻是宰相的私生女，那难保不会……慢慢地投向那边。

    到了暮时，学后的范思辙终于鬼鬼祟祟地沿后门来了，上次被范閒教训后，他又反教训了同塾的学生，觉很好，所以上学也不觉得是件苦差事。但是今儿个书局开张，这从选址到选纸，从请掌柜到定书价全由自己一手办的事，由不得他不张，所以早早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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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开张，那些与咱家有的人来捧场的多，以后自然没这么好的事儿了。」范閒看着双变成铜钱模样的范思辙，小心提醒。

    「啊？是吗？」范閒本想着第一天开门，能有些生意就算不错了，哪里想到这个，接过弟弟递过来的帐本一看，看着那数目，心也不禁抖了一，且不说细校版的石记就卖了八十几，就连请万鬆堂代印的经史集都被看闹的读书人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