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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呵呵一笑，对范閒说：「瞧见没？不要以为我们这些皇族弟都是些无趣的人，再说了，你如今已经和婉儿成婚，也算是一家人，今后得多走动走动才是。」

    二皇与李弘成听着鸿门宴三字，不免微微一怔，脸上却掩饰得极好，他们自然没有听过这个典故，但碍于自尊贵份，自然也不好言相询。二皇微微一笑，说：「别叫殿了，你就跟着婉儿叫我二哥吧。」

    许久之后，二皇缓缓抬起来，双里一阵迷惘，其实他哪里在想什么国家大事，只是还在思考范閒最开始说的「鸿门宴」，他自小跟着母亲诵读经典，但依然没有记起来这「鸿门宴」是个什么典故。

    三人都知，这说的是数月前范閒赴二皇宴请路上，在栏街被北齐刺客刺杀之事。三人互视一，想到数月前数月后这过往，不免均生起了一些莫名之，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李弘成抢在范閒之前取笑：「我们那王府就算了，你可是堂堂二皇，走动起来，也是会危险的。」

    「殿看这位小范大人如何？」二皇亲属的门徒恭敬询问。

    ……

    「妹夫果然学识广博啊，看来得回去查书去。」

    二皇苦笑：「回家问问婉儿，她是怎么叫我的。」

    二皇也不相送，依然蹲在那个椅上，这大半晌的时光，他竟然是保持着这个姿式一动未动，他看着范閒与李弘成的影消失在舫门，才轻声叹了气。

    寒暄毕，宴席开，桌上儘是一些时今鲜蔬和巧小菜，范閒吃得倒是极开心。他早已拟定了方略，所以熟悉了之后，便已经将心神放开，席上三人随意聊些京中人往事，前贤遗作，倒也相谈甚。

    范閒笑了笑，心想这些皇家亲戚，当然都是大麻烦的源，应：「这是我的福份，只是不称殿，确实觉有些失礼。」

    二皇浅浅一笑，抬看了他一，说：「清静好。」

    「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不要说话这么累？」李弘成笑着打着岔。

    范閒面不变，心里却觉有些麻烦，这关係要拉的太近……似乎总有些问题。似乎猜到他在担心什么，二皇双手垂在自己的膝前，依然半蹲着笑：「凡事不用太过谨慎，婉儿是里的宝，你要记着，你如今多了一个大哥，还在西边骑玩，我这个二哥依然躲在翰林院里编书，至于太三哥，你更要多亲近才是。多些亲戚，难就让你如此烦恼？」

    一席饭毕，二皇与范閒各有所得，微笑告别。

    二皇微微一笑，说：「这位妹夫太过小心谨慎了，哪有半儿庆国人骨里数十年间养成的骄傲狂纵，说实话，真怀疑那次殿上夜宴发诗狂的小范，是不是我今天见着的这人。」

    （注一：元曲卢挚之沉醉东风，閒居……俺在閒居慢慢恢復神中。）

    范閒忽然觉得这对话实在有些无聊和艰难，正准备将求助的光投向相熟的李弘成，就已然听着靖王世的话适时响了起来。

    笑声一毕，那件事大约也就算揭过了。范閒苦笑着说：「二殿虽然摆的不是鸿门宴，但要吃饭却要冒这大危险，确实可怕。」

    这位二皇果然受淑贵妃影响，对于文学之有研宪，与范閒一唱一合颇为相得，李弘成在旁却说些脂粉间的妙闻，少不得还要提一提司南伯范建大人当年的辉煌战绩，男人间的话题一起，二皇虽然和范閒不便搭话，但气氛却成功地活络了起来。范閒却是一味藏拙，只是讲些澹州故事和沿途见闻罢了。

觉。而且范閒更觉有趣的是，自己越看这位二皇越是熟悉，但又不知这熟悉是从何而来，他很肯定，不是因为婉儿的关係。

    说完这句话，他又习惯地低了，手伸到一旁去摸那串青。门徒一见便知二殿又在思考一些极其重要的国家大事，不敢打扰，赶悄无声息地退门去。

    「这舫是我钱造的，你看如何？」二皇似乎有些切于知范閒对于这座舫的觉。范閒苦笑一，这才放打量一船中布置，发现不论格局还是角里的青盆，抑或是斜向里挂着的书画，这舫真不像是座舫，倒像是个书房，不由摇笑：「殿这舫清静得很，和字不合啊。」

    二皇白齿一併，将嘴里噙着的青咬碎了，酸甜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