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白条？这主意好。」范閒心里想着，接过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心想这位余老闆倒是极有力，估计是看多了使臣打白条的事。他刷刷刷刷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余老闆又小心写上银钱数目，到范閒落款了，此时他却犹豫了起来，回问王启年：「院里有钱吗？」

    取来个杯，倒了一些去，范閒闭着睛，微摇晃着开杯，凑到鼻嗅了嗅。看见他这作派，不止王启年这位当年也曾奢华过的大盗，就连林静与盛老闆都在心里大加讚叹，心想范大人果然是名门之后。

    帐房里没有一个人，安静得异常蹊跷。

    范閒叹气，望着林静说：「看来还是只有用鸿胪寺的名义了。」

    范閒丝丝了气，将咽那人的觉全化作了刺激的快，大声讚叹：「好酒！好酒！什么名字？」

    盛老闆忽然间看了他一，然后又取两瓶好酒。范閒微微皱眉，在先前的那一中，这位看似普通的老闆，却了极不普通的神采。

    王启年苦笑说：「院里财政三分之一由陛，三分之二由，也就是大人您家那位老爷，最近这些年一直有些吃。」

续抹汗主意：「大人如果是公事，自然是应该报公帐的，大人就写个单，我将单发还京都，也是能抵帐的。」

    范閒可不是什么品酒手，只是作态罢了，将杯放到边桌上，说：「这酒要了，再拣烈的拿些来。」

    老闆姓盛，像变戏法一样变一个透明的细瓶。瓶中酒泛着一极其诱人的红，泽而不稠。

    范閒知对方没有说实话，这世上还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北齐权贵多是大富大贵之辈，银向来手不会的，这老闆还不得备着些级货，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摇摇表示不满意。

    盛老闆不敢怠慢，赶一一奉上，范閒依次浅尝一，微微皱眉，这和自己平日里喝的那酒没有太大区别，度数太低，远远不如在澹州时，五竹叔给自己整的梁和京中的贡酒。

    办完这一切，四位官老爷便起门。但门之时，范閒却发现这位姓盛的老闆向自己使了个，联想到先前注意到的地方，范閒顿住了脚步，让其余三人先走，自己却回，在盛老闆的带领来到后方的帐房之中。

    范閒回望了一达，心想你是跟着父亲混的，虎卫自然是极有钱的。达看少爷望向自己，脸上一阵尴尬。说：「少爷。老爷虎卫银钱得。」

    几人没有随跟着，所以余老闆极细心地吩咐伙计们捧着那几个宝贝玻璃樽，跟着几位大人了门，因为范閒没有吩咐他们送回使团。想来还有它用。

    用小瓷杯装着，范閒抿了一，然后皱了雇，半晌没有说话。

    众人以为这酒味不好，王启年忍不住开问：「大人，怎么了？」

    盛老闆微微一笑，说：「五粮。」

    林静忍住苦笑，心想您这是明摆着吃鸿胪寺，还能说什么？反正都是公中的帐，林静也不心疼，还凑趣说：「库外库，总是不如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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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极是，不论是目前公主理着的库，还是司南伯范建理着的，归结底，总是庆国的银钱。范閒与林静这对正副使，潇潇洒洒地签上自己的大名，又看了一纸上那两千两的数目，使走了玻璃店门。

    范閒面宁静不变，再讚：「好名字。」他在心里却苦笑讚「叶轻眉，当年你真的好閒。」

    「范大人果然不愧是酒中仙，诗中仙。」盛老闆早打听清楚了此次家乡使团的构成，诌媚笑：「正是酒。」

    盛老闆一室，便浑若变了一个人般，整个人的都直了起来，面一片肃穆，对坐在椅上的范閒当拜了去，沉声说：「库盛怀仁，拜见姑爷。」

    范閒坐在椅上扫了一。发现这家盛放酒的酒也是极为名贵，只是比自己「买」的那几样玻璃樽就差的远了，招招手。让店老闆上前问：「最好的酒是什么？」

    范閒微微瞇，讶异说：「酒？」

    走过那家卖着九连环，夏容的玩店，范閒只是看了一，目光清柔。前一家便是卖酒的地方，范閒当先走了去、这家店的老闆早已得了人相告，知来了几位家乡的官，正站在门迎着。好生恭敬。

    见大人皱眉，盛老闆小声问：「烈酒禁止北上，大人多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