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沉默半晌后说：「这是你我二人间的秘密。」

    范閒看着她那双明亮无比的睛。一字一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那位大舅哥们，我还真很少看见纯粹的傻。你以为我们之间的秘密能瞒住多少人？朵朵，此次北齐之行，你明里暗里帮了我不少忙，不要以为你那位大师兄不会察觉。」

    海棠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范閒微笑说：「我想说的是，既然你与皇帝准备从太后的影摆脱来，那么就不能仅仅指望廷里的争斗，也不能仅仅指望我这个外人提供多少资金，北齐毕竟是当世大国，如果想全盘掌握。没有几年的功夫，是搞不定的。」

    海棠翘起角笑了笑：「我想范大人可能误会了什么。」

    「噢？」范閒笑了笑，「你在担心什么呢？」

    海棠似乎在说另外一个话题：「我是一个尊师重地好学生。」

    范閒忽然开说：「庄墨韩死了。」

    庄墨韩门生遍及天，极得世人尊崇，除了去年那椿事外，德文章竟是无一可挑剔，就连海棠也是极为敬重这位老人，但她今日一直在京郊等着使团，所以并不知老人离世的消息，此时听见这消息，脸上不由了一丝震惊和几分悲伤，不知如何言语。

    一时间，离亭之中平空多了几丝凄清觉。

    ……

    ……

    许久之后，还是范閒打破了沉默：「肖恩死了，庄墨韩死了，当年的大人都会逐渐老去，逐渐死去，就算你是位尊师重地好学生，但我想，你对那一天应该也是有所准备。」

    海棠盯着他的睛：「大人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范閒微笑说：「我很能理解，年轻人想当家作主的烈慾望。」

    海棠笑了笑，稍稍驱散了一乍闻庄大家死讯之后的黯然：「为什么很多沉重的事，从您地嘴里说来，就会显得轻鬆了许多？为什么许多暗的东西，一经您的阐述，便上变得光明无比？」

    「因为黑夜给了我们黑地睛，我却要用它来寻找光明。」

    海棠微微偏，说：「总觉得你是说，你要用它来……对这个世界翻白。」

    「这个世界？」范閒说：「这个世界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结底……是我们的。」

    ……

    ……

    天上的厚云飘了过来，将太整个遮在了后面，但太太烈，纵是如此，也掩不住有大红的光芒从云朵的边缘透了来，就像是一位仙女用巧手绣了一金边。一阵风从平原上刮了过来，穿过了地面上那条古，那座离亭。

    范閒望着海棠说：「朵朵，谢谢这些天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