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范閒低去看那个纸袋，随说：「这事，不用查。」

    乎他的意料，三皇竟然是眉一皱。恶狠狠说：「怎能不查？军队乃国之重，沙湖这块的师乃是我朝重兵，直接冠以江南师之号，连这里都了问题，如果不彻查去。朝廷如何自？我庆国号称天第一国，如何自安？」

    范閒意外地看了三皇一，从这些幼稚甚至有些不清楚的话语里，听小孩是真的很在意此事。不免有些想不明白，转念间上想通了，看来这位小爷，还真是有那个雄心啊……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将手中地纸袋递给三皇。

    「师的问题并不太大。当然，那个守备自然会倒霉，我想师的提督大人在这件事发生后，总要给我一个待。」他轻声说：「大江之上，也是一次试探。师的军纪还是不错的。」

    三皇不肯接话。只低翻着纸袋里地东西，却是越看越心惊胆，上面全是江南寨这几年来与各地官员的暗中通，帐目清楚，往来回执上面虽然不可能署着那些官员的姓名，但真要查去。只怕也能揪好几位官来。

    范閒说：「这便是……所谓投名状。夏栖飞将这些东西给我，就等于将那些官员和他自己的脑袋给了我。双方了底，大家才能心安。」

    三皇忽然抬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说：「夏栖飞要一直当个暗椿？」

    「殿明白地极快，果然聪慧。」范閒讚赏了一句。「这些官员我们要抓便抓，只看抓的时辰。若他们仍然不识时务，想要站在朝廷的对立面，那自然是要抓的。至于夏栖飞，他依然当他的江南寨之主，依然与师与各地官员们结着，如此甚好。」

    在范閒地立场上，所谓朝廷的对立面，自然就是信那一面。

    三皇望着范閒兴奋说：「老师好计策。」

    范閒摸了摸髮，自嘲一笑说：「这算什么狗好计策，人人都能想的来，只是没有人像监察院一样拥有这么多的资源，查不夏栖飞的底细，就不可能控制他……自然也就无法施展手脚。」

    难得听他说了一句脏话，三皇却乐了起来，说：「老师一代诗仙，原来也是会说脏话地。」

    范閒笑的更大声了：「什么狗诗仙……诗仙也要上茅房，庄大家还不是娶了两个小妾，这世上哪有那等从到外全是晶成的人儿？就算有，只怕也要冰死周所有人了。」

    三皇吃吃一笑，忽然促狭问：「难说……父皇也……会骂脏话？」

    范閒一怔，看着这小孩儿气不打一来，这是着自己撒谎啊，真是恨不得骂脏话了，笑骂：「回去问你家贵嫔娘娘去。」

    说笑一阵，气氛轻鬆许多，三皇遽然想着先前夏栖飞说过的那番话，兴致大作，问：老师听那贼说，过些天西湖边上要开什么大会，品鉴江南豪杰武修为，乃是难得的盛事……咱们……咱们也去看看吧？」

    「俗，真俗。」范閒笑：「不过是些俗人打架，殿乃堂堂皇，何必去凑这个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