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达想了想，皱眉应：「公主只求产量不降，对于司库们的要求基本上都是尽力满足，而且将他们的地位抬的极……当然，如果真有司库不知分寸，公主也会有她的手段，六年前，就一古脑儿杀了七个闹事的司库，从那以后，司库们就学会了闷声发大财，对于咱们这些平级官员是没好脸，但对于朝廷还是不敢有不敬之心。」

    范閒冷笑：「骄横？极的地位……那本官只好一件事就是将他们打落尘埃。」

    他心里有些恼火，自己的丈母娘果然不是个理者的材料，居然将这样一个超大型企业成这副模样，难怪皇帝陛天天叫苦，父亲也疼国库空虚。

    单达唬了一，心想提司大人毕竟年轻，如果新官上任三把火，雷霆降怒，真把那些司库们得罪光，库销渠先不说，自的产量与货质量只怕都很难保证。

    他双手一揖，沉声说：「大人三思，不妨先以怀柔之心应之，再徐徐图之。」

    范閒笑着摇摇：「不能徐徐图之，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十天之后，本官就要回苏州主持库开门迎标之事，不在这十天里把库里面不服气的人打服了，以后你们怎么事儿？我可没那兴致天天往这地方跑。」

    单达苦着脸说：「这事不好理，就算打的那些司库们表面上服了，但他们暗中在坊里些手脚，甚至连手脚都不需要，便能让库产减低，查……又本查不明白，最后这责任只怕还是要大人担着。」

    范閒有些欣赏此人有一说一的态度，监察院官员的风气，果然比江南路官员要上不少。他挥手阻止了对方的劝谏，笑着说：「不怕，杀了张屠夫，难就要吃带猪？」

    单达与苏文茂一愣，不知提司大人是从哪里来的信心，司库的是生产，这事儿监察院可不在行……忽然间，苏文茂脑一动，想到这库当初是叶家的产业，而自家大人则是……叶家的后人，难说提司大人自有办法？

    范閒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让他们去准备明天真正开衙的事务，而他自己却是去了后院，有些不是滋味儿地喝了两碗粥，便很诚恳地邀请海棠晚上与自己一路去三大坊走走。

    已经有属为他办好了通行证，晚上就算不亮明自己的份，应该也没什么大碍。而他之所以要喊海棠跟着自己一起去，却不是动了善念，要将库的光辉扩延至北齐，而是纯粹需要海棠这一个力保镖。

    鸣，天肚白。

    库运转司正使府的后墙那里人影一飘，范閒与海棠结束了一个晚上的探险之行，回到了书房之中。

    范閒沉着那张脸，皱眉说：「夜夜笙歌，理败坏……是这两个词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