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茂才望着范闲言又止，半晌才决心说：“老秦家不简单。”

    “怎么了？”范闲看了他的忧心，好奇问。

    晨起的胶州市民们在早摊上已经隐约知晓了昨夜的事，纷纷涌在城门外注视着这一幕，胆大的市民们对着钦差仪仗指指

    钦差仪仗他一直留在苏州，本没有想到会在海边来用。不过既然是去师宣旨，摆这排场来总有益，只是范闲有些替吴格非担心。这般虚作假，会不会让京都裏的那些老学士们不兴？

    胶州方面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个丝竹班，打打着，锣鼓敲着，闹不停。

    “我也不是很明白。”范闲笑着应，心裏却想着，胶州这样一个重要的地方，皇帝肯定是要选择自己心腹中的心腹掌握着，避免再次现常昆这样的事。

    “你去事吧。”范闲温和微笑说：“注意自己的安全。在今后的日裏，只要我不主动找你，你不要为我任何事。”

    前有开官兵扛着牌气吁吁地走着，然后便是一柄曲柄驾云黄金伞。

    远的天边浮起一丝淡漠的白，范闲眯着睛看着，心思不知飘去了哪里，眉皱的极。他觉心上多了一丝压力，又多了一丝兴奋。造反这事他是不会的，就像叶轻眉当年在信中说的那样。一统天？她不屑，范闲也不喜玩这游戏，不过在今后的岁月裏，除了造反，总有许多有意义的事可以。

    但许茂才听着这个名字，面却是有些古怪。

    “为什么陛会让老秦家的人来接手？”许茂才皱着眉说：“就算叶家如今失了，可是军中不止这么两家，西征军裏还有几员大奖一直没有合适的位置。”

    队伍的正中间是范闲，骑在上的他已经换上了官服，华贵异常，威严十足。左边的洪常青面冷漠地抱着皇帝钦赐的天剑，右手边的监察院官员捧着金黄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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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范闲安静了来，在脑中细细盘算着其中的细节，然后说：“所以你要留在胶州，盯着上来的那名提督大人，我相信老秦家是不会背叛陛的。因为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都是没有任何好的事。”

    许茂才，知关于师后续的安排，裏肯定早有定数，范闲既然不知自己的，当然时事先没有行什么安排。

    “我没有证据，但总觉得老秦家不简单。”许茂才皱眉说：“您也知，师裏列第三的那位是秦家的人，常昆在师裏了这么多手脚，领着上千士兵南，怎么可能瞒过他……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向朝中报告？如果他向老秦家说过，老秦家却没有告诉陛……这事就有些古怪了。”

    一应胶州官员与未获罪的师将领老老实实地跟在范闲后，单从表上，看不来这些人是兴还是难过，只是折腾了一夜，没有几个神好。

    正是一个有些简陋的钦差仪仗，范闲冷看着，心裏不免觉得好笑，那位胶州知州果然有两把刷，不过半夜功夫，居然整了这么些东西来，只是这丝竹班怎么上的脂粉味这么重？难是从青楼裏借来的？

    看着这名四十将领离开的影，范闲负手于后，微微眯，他知对方这个磕的是心甘愿，甚至想必是欣喜无比。二十年前之事，落在二十年之后，人生并没有几个二十年，而此人却一直等了这么久，实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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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易。”范闲缓缓说：“秦恒的堂弟。”

    许茂才也笑了起来，走到他前跪了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没有多说什么，转离去。

    此时提督府没有喧嚣，只有一片宁静围绕，很多人没有睡着，天刚刚破晓。

    秦恒便是如今的京都守备，老秦家第二代的翘楚人，在京中时与范闲的关係还算洽。

    晨光渐盛时，关闭着的胶州城门被缓缓拉开，严密封锁了一个整夜的州军们疲惫地收队，有气无力地站在城门两侧，用目光送着那一行队伍行了胶州城，往不远方的师营地驶去。

    政治上的选择与生意一样，没有利益的事，没有人愿意。

    比如好好活着，比如让刚刚离开的那个好好活着，比如让有些人活的很不愉快。

    许茂才心想确实也是这个理。大殿如今执掌禁军，叶家被陛骂的大气不敢吭一声，只好缩在定州养，整个庆国军方，如今声势最盛的，自然就是老秦家，他们如果背叛陛，本不可能再获得更的地位与荣耀。

以事先没有安排，胶州师的后事京都那边早已定了，十日之后，就会有枢密院的人来接手，至于你……我会想办法让你不受牵连，依然留在胶州，但是提督的位置却没有办法。”

    “任提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