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閒查来的。

    ……

    ……

    但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让老爷定决心，对范閒行雷霆一击，因为他清楚，暗杀一名钦差大臣，一名事实上的皇，如果事后洩了来，想来陛也会赐自己一杯毒酒，家族定然凋零。

    真正压垮老爷心防的最后一稻草，是监察院传来的一个消息。

    庆国军方与监察院合数十年，早已互相渗透了一分，尤其是监察院招官员，首选便是各地没有中举的考生和军方退役的将领，数十年过去，不知有多少军方退役校官将领成为了监察院里的实权人。

    而老爷为军方第一人，当然不会愚蠢地放弃这些机会，早已安排了自己的人了监察院。

    监察院在军方自然也有细，这是双方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会揭穿的事，陛也默允着自己的两隻手互相监视着。

    也正是老爷在监察院里最得力的那人，向秦府传来了一个有些古怪的消息。

    监察院有一凌驾于八大之上的力量，正在暗中调查着二十年前的某些事，虽然调查的那些事看似毫无关联，京都布防的转换况，当年西征时的后勤供应况，以及廷的防御况，甚至还有一些粮草调之类的琐事，零零碎碎，本不成系。

    但老爷因为这么多年的警惕，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他看着那个卷宗时，便忍不住皱起了眉，这些琐碎之事，如果有人细细织起来，只怕最后都会逐渐指向当年太平别院血案的真相，那个血淋淋的真相。其时坐镇京都，为御驾亲征的陛负责稳定大后方的秦家，在这件事里所扮演的不光彩角，也会大白于天！

    那力量查的很小心，生怕惊动了什么人，但却查的极为聪明，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撕破了那一层层的伪装，碰到真实的历史。

    是谁在查当年的事？

    能够凌驾八大之上的院中力量是什么人？

    院中人的回报加上老爷的判断，都将那力量指向了范閒亲领的启年小组。

    最后一稻草压了来。

    老爷发了格杀范閒的命令。

    他有信心将狙杀的真相暂时瞒着天，瞒着陛，却本不想去面对一旦知晓真相后，会疯狂为那女復仇的范閒，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暴、直接的……杀。

    或许他错误地估计了范閒对于復仇的兴趣。

    然而这个错误已经不能改变了。

    ……

    ……

    今夜，闻听失败的消息，闻听那二百儿郎惨死的消息，庆国军方第一人，枢密院正使秦老爷像骤然之间苍老了十几岁，他搓着自己老树一样的脸颊，却逐渐地平静了来。

    二十年的隐隐担忧，对于那个女幽魂的一丝敬惧，让秦家老爷于压力之，了一个最直接地决定。

    然而事失败之后，这位纵横沙场半百年，傲立朝堂不曾退的老军人，终于查觉到了一丝问题。

    能够动用那么多力量，去查找二十年前的蛛丝迹，并且凌驾于监察院之上的人，不止是范閒一个人，还有陈萍萍那条老黑狗。

    让常昆屠岛，看似是为了江南之事，实际上却是拐了十八个弯将自己老秦家拖了这团泥，这是公主那个疯女人最喜的手段。

    秦老爷坐在大石上咳了两声，终于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想清楚了，这件事和范閒无关，和陛无关，和东无关，只是有两个人于不同的目的，都想让自己老秦家也掺和到这件事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