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是，陛。”

    “来年找个时间，朕要去江南看看，看看你与薛清将朕的粮仓库打理的怎么样。”

    “是……嗯？”

    范闲霍然抬首，带着一丝惊讶看着皇帝，皇帝巡？这是十几年来都未曾有过的事，尤其是如今的京都各方势力蠢蠢动，虽说皇帝坐镇中，没有人敢太过倡狂，可是山谷之事，胶州之事，都说明龙椅的火山已然变活，这个时节，皇帝居然敢……巡！

    范闲不明白皇帝心里在想什么，沉默片刻后说：“臣以为……”

    将自称又改成臣，这便是要正式谏劝阻，但是皇帝不给他这个机会，挥挥手说：“朕意已决，手中天，几个臭虫，何需介怀……朕是要去澹州看看的，开年后你回江南，记得备好，只是事需得隐秘。”

    范闲无话可说，只好应。

    皇帝看着他，皱眉说：“先前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范闲有些痛地猜测：“是指……胡闹的事？”

    皇帝欣地：“朕……就这么几个儿，你们闹就闹，只是不要闹到不可收拾，你的心思，朕也明白一些，很好，继续这样去。”

    范閒心一惊，儿，你们，这已经算是明了……但他觉皇帝的那双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自己的，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皇帝知自己的心思？——他上联想到前年在抱月楼前与二皇的衝突，在茶铺里与二皇的那番对话。

    如果皇帝是凭由那番对话来猜测范闲的心，不能不说他猜的基本正确。

    “那位海棠姑娘回北齐了吧？”皇帝忽然说了一句话。

    范閒心再惊，脸上却一丝无奈之意，了，说：“狼桃带人把她接了回去。”

    皇帝微微闭目说：“最先前，朕是不喜的，毕竟晨丫许了你也没两天，不过后来觉着，这事倒也不见得一好也没有，天一与各地祭庙的关联，你如果有本事将天一控在手中，对朝廷来说，是一椿堪比军功的大功。”

    不等范闲说话，皇帝继续淡淡说：“苦荷死后，就应该是海棠继位，你自己要想清楚其中的关联。”

    范闲低默然。

    皇帝说：“和北齐的女人亲近些无妨，但和北齐，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朕不疑你，只是我大庆朝心志在天，年你诸般动作，总会让军中有些人疑心，他们都是些上的直汉，要的便是开疆拓土……你此次回京，想必也觉着枢密院对你的态度不如何，这便是其中一个缘由。”

    范闲依然默然，知这便是所谓鸽派鹰派的衝突，只是皇帝骨里肯定是那类者，他虽说不疑，但这话其实是很严肃地提醒自己。

    “是，陛。”范闲温和应：“臣有分寸。”

    看着他的小意模样，皇帝安的笑了笑，挥手说：“难得回京，去里各逛逛……”他沉片刻后说：“哄太后开心些。”

    范闲领旨，了御书房的大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