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用来羁绊洪竹的，还是一个字。这世上人与人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可以用金钱收买，有的人在女面前没有丝毫抵抗能力，而范閒确认，洪竹是一个很特殊的小太监，颇有笃诚之风，任侠之气，不然也不会因为报恩而甘愿成为自己手中的钉，也不可能偶尔讨好了洪老太监……

    可是，人的格品总是会随着他的环境而改变，如今洪竹早已不是那个在山野里逃命的苦孩，也不再是中任人欺负的小太监，他是东的首领太监，又得皇后信，陛喜，中太监女们的讨好——居移，养移气，虚荣可销骨，利慾能熏心，谁知日后他会不会禁受不住利益的诱惑，悄无声息地倒向另一边。

    没有人知洪竹是他的人，所以别的派系接纳起他来，会十分容易容易。如果是玩无间，范閒当然兴于这状态，可如果洪竹真的如何，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好在有了这样一个秘密。范閒很谢这个秘密，不论以后能不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好，至少这个共同的秘密，可以让洪竹再也无法离开自己，至少在公主和太垮台之前。

    回到了皇城前角的居所，一片黑暗中，范閒小心翼翼地确认了自己离开时设的小机关没有被人破坏，看来没有人在这短短的时辰来打扰自己，伸手指勾去那黑髮，在那两名甜甜睡着的太监鼻端抹了些什么。，，然后坐到了床上，从怀里取路上顺手摸的一瓶御酒，往床边洒了少许，坐着发了会儿愣，便倒睡去。

    坐在车上，范閒忍不住回看了一那厚厚的朱红墙，意识里想离这座皇越远越好。他的次数太多了，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拜访诸位娘娘时一般，能觉到那凉嗖嗖的味。

    无关天气，只是凉……薄凉。

    他很讨厌皇里的这个味，所以他很讨厌一直呆在皇里，他很同那位一直被关在皇里的皇帝老，同理，他确实不愿意当皇帝，这不是矫，而是实在话。

    前世某个论坛上的帖曾经叙述过皇帝这职业的非人痛苦，所以范閒想保有自己的自主择业权，这大概就是他和陈萍萍之间最大的矛盾衝突吧。

    腰缠十万贯，骑江南，背负天剑，遥控世间权，这日或许不错。

    四大宗师里，其实就属叶云的生活最憩意，只是他还需要君山会的银和无微不致的服务。

    可范閒不需要。

    沉浸在好的想像之中，范閒偏看了一妻，怜地轻轻抚摸着她上的髮丝，说:「再过几年就天太青了。」

    「几年?」婉儿牵动着自己的角，牵一笑说:「希望如此。」

    「你和母亲谈的怎么样了?」林婉儿睛望着车窗外的京都街景，忽然间问了这句话。

    范閒微微一怔，温和说:「小聊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你昨儿看着乏的厉害，那么早便睡了，我也不好多呆。」

    「我是装睡。」林婉儿平静说:「如果我不睡，你们两个人之间也不方便说什么。」

    范閒沉默许久，他这才明白，妻是给自己与母亲一个谈判的机会，一个看看能不能妥协的机会，只是……双方手里的血已经太多，很难洗净后行第二次握手。

    受着旁夫君的沉默，林婉儿忽而觉得神有些不济，有些乏力，轻声说:「这可怎么办呢?」

    范閒沉默着将妻温柔地揽怀中，不知如何言语。

    婉儿没有拒绝他的怀抱，偏温柔地靠在他的膛上，眉宇间一抹淡漠与绝望一现即隐，泪开始落来，如珍珠般，连连串成一线，打了范閒的衣裳。

    范閒不是没有考虑过怎么办的问题，只是势早已成，他可以尝试着打掉二皇的雄心，却本没有一丝奢望能够说服公主退这天的大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