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二人隔了近一年一次见面，一老一少间隐藏着风雷激盪，刀光剑意大作，似乎随时会抛一把毒药请对方尝尝。

    柳氏何等聪慧的人，虽然不解缘由，但也看得来此地不宜久留，随意说了两句便走了，费介到来的重要消息，竟是连范尚书都没有通知。

    「先生。」范閒似笑非笑地看着费介中的那抹怪异颜，说：「躲了我这么些天，怎么今天却来了？」

    费介没好气看了他一，摇说：「别想好事，你送过来的药和方，我试了很多次，想一儿问题也没有，基本上……很难。」

    范閒苦恼地摇摇，他本以为费介既然肯来府上，一定是解决了这个问题，没想到听到一个并不怎么妙的答案。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并不是太在乎婉儿能不能生育的问题，就连自己有没有后代都不在他的考虑之中，在澹州悬崖上和五竹叔说的三大目标之一的狂生孩只是顽笑话罢了，可是……婉儿不会这样想，她太想一个孩了，于是范閒也只有被迫的张起来。

    师徒二人在范府后宅圆中一个安静角落里坐着，有仆妇送上茶后又退了去。

    「表兄妹结婚，会不会对后代有什么影响？」范閒沉默许久后，问了一个自己许久都没有问过的问题。

    费介看了他一，沙声说：「你难认为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

    范閒笑了起来，暗想也对，只不过是个概率的问题，而自己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

    「会不会……比较难生孩？」范閒忽然皱着眉问。

    「谁说的？」费介明白他是在说血亲的意思，嘲讽说：「一百多年前，当年的大魏皇帝姦了自己的女儿十几年，结果一连生了七个崽儿。」

    「当然，七个崽儿没几个正常的。」费介耸耸肩膀。

    「……皇室果然是天最的地方。」范閒叹说。

    费介眉微皱，不知徒弟这句话是不是意有所指，只是那件事牵连太广，为了保护范閒，他和陈萍萍都不会在事前就和范閒说些什么。

    「先生今日前来何以教我？」范閒诚恳问。

    费介想了想后说：「院大人猜到你家宅不宁，所以让我前来安安你的心。」

    「安心。」

    「是的，再给我半年时间，有可能解决你们夫妻二人痛的那个问题。」费介微笑说：「然后必须提醒你一件事，你的归期快到了，不要借思思有了，便不去江南。」

    看中的态度，范閒有可能因为此事被留在京都，这才是陈萍萍和费介真正担心的事。范閒想了想后，了，隐约觉到陈萍萍和费先生不希望自己在京都停留太久，看来对方也应该察觉到京都可能会发生某些大事。

    他终于忍不住了，费介是他孩童时的老师，在他看来是世上最不可能害自己的人，犹豫片刻后说：「是不是里要什么事？」

    费介笑了起来，说：「能有什么事儿？」他的神里闪过一丝忧虑，却瞒过了范閒的睛。

    他看着范閒那张依然如十几年前般清净无尘的脸庞，不由想到那时节带着范閒挖坟赏尸，剖肚取的时光，心微黯，轻声笑着说：「以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要小心一些，不要像小时候那样，经常被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