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地离开了京都府，吏和刑暗中的调查，也在来自山峰的大压力悻悻终止，而门中书省方面，胡大学士虽然没有发话，但也是当着贺宗纬的面，对着诸位臣工轻声提醒了一句，这一句虽然轻，但又相当重。

    京都里一片清明。

    时日早过清明四月节，光正是明媚之际。一便服的范閒坐于上，执柳梢直指东方，与旁送行的官员笑谈着什么。

    又打了一次贺宗纬，又在与皇帝陛的争吵中，占了一次上风，至少保证了自己这边地势力，在短时间不会被削地太厉害。范閒地心确实不错，即便上又要踏上征途，往东夷城那座满是药味的剑庐里去煎熬，他地心依然不错。

    与送行的官员寒暄完毕，接受了一大筐的，还有那些暗中对贺宗纬的冷言酸语，范閒面不变，了离亭，了骏，依旧是躲了自家的黑车中。

    四周已然清静，车里却有另外一个人。言冰云看着他，忽然开说：「东夷城那边已经开始有动之迹，真不要我去弹压？」

    「这次我会带黑骑城。」范閒的眉宇间涌起淡淡忧愁，说：「而老院大人过些日便要返乡，你在这里替我多看看，如果连你也跟我走了，京都里谁替院里拿主意？」

    言冰云极为锐地看他心中的愁思，有些不解，却也不直接相问，而是说：「贺宗纬这次落了一个大大的面，都察院想必也会安静许久。」

    「不要小瞧他。」范閒说：「虽然今天这些官员都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但如果换个场合，当着贺宗纬的面，谁敢大声说什么？官员的地位，还是在陛一句话，只要圣眷犹在，他就不可能倒台。」

    「而且他是个厉害角。」范閒忽然微微笑了起来，说：「我以往总觉得贺宗纬的格局太小，但没有想到，他竟然了件令我乎意外的事。」

    言冰云没有笑，平静说：「我查来范无救在贺府，如果你真想对付贺宗纬，和陛说一声就好。」

    范閒沉默片刻后，摇了摇，说：「范无救的选择很令我意外，当年他逃离京都，明显是个怯懦怕死之人，没有想到二皇死后，他竟然有勇气回到京都，行所谓的復仇大计。」

    他抬手了眉心，仰脸讚叹说：「明知不可行而为之，范无救此举大有古风，我很欣赏。」

    言冰云皱眉说：「我不相信你很欣赏贺宗纬，我也不相信，你会因为古风这东西，就放贺宗纬一。」

    「现在我要理一件大事……在院返回家乡之前，你我什么事都不要，以免生变数。」范閒极为认真说。

    言冰云的心尖微微颤了一，能令他到震惊的事不多，但是从范閒的这句话里，他却嗅到了一些很凶险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