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个国度里，背师求荣的事不是说没有，只是摊到自己的上，范閒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他的目光缓缓从桌上三人的脸上拂过，心里泛起极其复杂的绪，史阐立本来还在宋国国都，此次却是冒险回京来见自己，杨万里自不用说，便说已经到了苏州知州地成佳林，范閒一直总以为他偏柔弱了些，不大敢信任，没想到此人宁肯被夺官职，却也不肯背离自己。而侯季常却乎意料地没有来。

    范閒挑了挑眉，笑了笑，说：「时近年末，官员同僚们多有往来宴请，一时排不过时间来也是正常。s」

    偏生只有侯季常。仍然偏居胶州，无法一展中抱负，现如今范閒失势到底，这位侯大人只怕在心有不甘之余，也被迫要觅些别的法。关于这一，范閒并不是不理解，但他只是不兴，尤其是对也在开宴的那位贺大学士不兴。

    「听闻今日贺大学士府中也在设宴。」史阐立的脸有些难看，说：「当年您京之前，他们二人并称京都才之首，也曾有些私。」

    三人虽都是在閒聊自己的事，其实都是和范閒有关的事，讲的都是范閒这一生的一些利国利民的事，范閒不是个圣人，只是个凡人，自然也是兴了一些。他笑望着这三人，停顿半晌后开说：「万里这些天一直住在府里，反正他在京都里也没有正经家宅，佳林你家眷还在苏州，脆也搬府里来。」

    酒过三巡，几人閒聊着这些年来在各自位置上的事，杨万里讲着那些白地银是怎样变成了大江两旁的石和土方。成佳林讲着他在知州任上怎样保境安民，怎样通过小范大人的帮助，将那些盐商皇商收拾的服服帖帖，怎样替师母筹措银杭州会，帮助了多少贫苦的百姓。史阐立则笑讲着在天的见闻。以及那些青楼凄苦女如今的稍微好过些地日。还讲了一件趣闻，据说在某些抱月楼的后阁里。如今竟是供奉着小范大人的神像，因为小范大人保佑了很多姑娘的生命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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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苦笑了一声，说：「当然，如今看来，季常那边是用不着我去了。」

    「不过你们清楚，我对你们向来没有别的要求，不过是那八个字，所以朝廷即便想从你们上抓到我的罪状，那也是没有可能的事，季常那边他有自己的考虑，但想来也不会无中生有的卖我。」范閒的表平静了来，缓缓说：「你们四个随我在天为官，但那是太平时节，所以需要你们力。而如今天并不太平，所以需要你们隐忍，我知

    门师一开，三人同时安静了来，放了手中地筷，看着他。

    杨万里咬牙怒说：「好一个季常，弃暗投明的事的倒快，改日见了面，定要好好地讚叹一声。」这话自然是在反讽，成佳林听了只一味的苦笑。半晌后幽幽叹息说：「想当年在同福客栈之中，季常兄对我等说，小范大人便是行路地时候。也要注意不到伞上地雨滴摊贩的油锅之中，这等民之人，正是我等应该追随地对象，却料不到如今他……哎……」

    「苏州家里的事，我有安排，你不要担心。」范閒望着成佳林温和说：「把这段日熬过去就好。今儿喊你们来，就怕你们对朝廷心有怨憎，对我心有怨憎，反而害了自己。」

只是让他凉着。

    话虽如此说着，他地心却依然难免有些郁，侯季常回京数日，却没有来范府拜见，朝廷里的线也查到风声，似乎里对他没有什么治罪的意思，这一切已经说明的很明显了。

    一声叹息罢了，范閒反而笑了，招呼三人开始吃菜，说：「人各有志，再说如今我又无法在朝中事，季常想为百姓事。和贺大学士走近一些，也是正常。」

    话说的平静，谁也无法瞧他心里的那抹寒，范閒其实也清楚，范门四中，他本来最看好地便是侯季常，只是世事每多奇妙。不知是范閒的安排了漏，还是运气的问题，范门四里，杨万里修大堤有功，声震天，成佳林年纪轻轻便坐上了苏州知州的位置，也是当日陛亲召的新政七君之一，史阐立虽然没有官场，但抱月楼东家的份，又是何其光彩。

    此言一，除了史阐立自己外的所有人都把酒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