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单剑朝天（二）

    荒唐之人吐荒唐之言，行荒唐之事。庆历十一年正月初七这天，范閒指使属当街杀大臣，于皇城脚明杀门中书大学士，真真是了件庆国朝廷百年未遇的荒唐事，然而此刻却是侃侃而谈，大言奉旨行事，清君之侧，像以为这说辞，真的能够解释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真可谓是荒唐到了极。

    然而即便如此荒唐，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皇帝陛的角只是泛起了几丝颇堪捉摸的讥诮笑容，并未动怒，问：「朕何时给过你旨意？」

    「上君心，乃是我等臣属应之事。」范閒平静回应着。

    今日趁着年节刚过，京都各看防鬆懈的机会，趁着里低估了他对监察院旧属的影响力和召唤能力，才能够如此狂飙突般，杀尽了京都里贺派官员的心人员。

    能够达成这个战略目标，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范閒动手动的太突然，甚至可以说突兀，突兀到不论是里还是朝堂上，本没有人有丝毫预判。

    于无声中响惊雷，震的天所有人都恐惧地摀住双耳，便是范閒的想法，他必须要考虑事败之后的路，他要抢先一步杀尽那些像猎犬一样死盯着自己这方不放的官员！

    杀的够彻底，日后若真的败了，自己想保护的那些官员属，或许日会好过许多。

    惊雷响起，然而却没有一直响去的可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朝廷上便会反应过来，庆国大的国家机一旦全力运转，悍的军方势力京都，范系的力量只可能会被如摧枯拉朽一般灭亡，尤其是在京都中。

    想必这个时候京都守备师已经开始联合十三城门司开始了清剿的行动，禁军严守防不会手。可是仅凭那边便已经足够了。忠于范閒的属们此时已经开始潜暗中，可是对于范閒来说，这远远不足够。要在严苛在庆律与陛的愤怒之，替那些忠于自己地人们谋求一条尽可能大一些的门，才是他此时与陛说着这些荒唐话语的源。

    「贺大学士府上养着两隻凶犬，颇有清廉之名，然而他那两位族兄在贺氏祖郡也颇有凶犬之名。田产人儿，该霸占地也没有客气过。」

    范閒角微翘说：「至于卖官受贿之事虽然没有，但是这三年里，贺大学士那间看似破旧的府中。前魏年间的名画倒是多了几十卷。」

    「范无救乃当年承泽旧属。为八家将之一，虽曾脱离王府，但亦参与谋逆之事。三年前京都叛平之后，此人不曾向朝廷自首，却隐姓埋名投贺大学士府中，所谋为何，不问而知。而贺大学士明知其人份，却暗自纳垢，不知其心何意。」

    范閒缓慢而平静地说着。对于贺宗纬此人，监察院早已在查，只不过碍于圣颜，这些辛苦查到的东西，总是无法袒在光天化日之。今日范閒自然不会再忌讳什么。尤其是他本心知肚明，这些事。面前的这位皇帝陛十分清楚，甚至比自己还要清楚。

    「月前范无救离奇遇刺，险些死。」范閒忽然笑了笑，望着皇帝陛地侧脸，因为范无救被灭一事，本来便是陛吩咐的，「幸好我手有人恰好路过，将他救了来，终究还是录了一份供，那份供这时候应该已经送到监察院了。」

    当年贺宗纬与那位彭大人的遗孀被相府追杀，二皇和世李弘成恰好路过，如今贺宗纬府上那人被杀，影也恰好路过，人生间的事儿总是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