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二十万镇北军，合平京十二卫，尽在他掌控之中。

    边地戎五载，当初分明只是个弱冠少年，却有雷霆手段，收拢军心，战无不胜。

    姜去芜神骤僵，几乎是瞬间便想起那人。

    阿妩面容隐在白纱后，却是扯起角，苦笑了一。

    ———

    前次重逢不过宴上遥遥一望，连寒温都不得叙上几句，然这三年在青州历练，她往昔一颦一笑，无数次穿云破雾，梦而来。

    他暗自握了拳，忽觉有些无力：“殿，荣王亦非善类，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

    此时，楼外銮铃响动，不似风声鼓舞，却似谁人轻摇。

    廊间帘后亦走几个常服军士，一路上鱼贯而，及至阿妩门时，整间楼几乎空了一半。

    姜去芜清隽的面庞上生几分赧然，开再问，却又一时失语。

    姜去芜仍是不放心，几番言又止，却又想不佳策，只恨自己无能，叹了气。

    阿妩闻言，便想起他刚离京那些日，有几回路过二皇兄旧日读书之，便会想起这个总是温声对她的少年。

    已许久不曾这般唤她。

    她缓缓：“能与之抗衡者，大梁唯有一人。”

    说罢，起步雅间，门方启，扮成家仆模样守在外的两个侍卫躬行了礼，便随其后，楼去了。

    阿妩这才发觉，自己已逗留多时，忙：“今日还有政事，阿妩便先回了，去芜哥哥万事小心。”

    姜去芜立在门边，望见少女屈上了车，车夫鞭动骏，绝尘而去。

    啊我稀烂的剧和只在开现了一的皇叔。

    到了嘴边的话依旧没问。

    饮鸩止渴，也已饮了多时了。

    打从一年前夜前往荣王殿去求他相助，却在他三言两语之后褪尽了上衣，与他一夜抵死缠绵，便已毒渗肌骨，病膏肓。

    他缓声问：“你这三年，过得如何？”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蜷，抬首望向端坐于面前的少女，嗓音有些哑，艰难开：“……阿妩。”

    他其实想问，她是否还记得多年前那句——嫁给他，也甚好。

    她神片刻，又转回思绪，安抚姜去芜：“去芜哥哥放心，阿妩有分寸的。”

    她有些怅然地笑了笑：“无非是饮起居，日日回……我亦十分思念去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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