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笑盈盈取来笔架，五支笔齐齐挂在上面，自豪：“姑娘您慢慢选，五支笔皆是上品，竹制笔杆亦或是玉制笔杆，咱们墨斋都有！”

    “小, 到家了。”彩霞喜, 车扶傅莺。

    “家？”傅莺望着牌匾上偌大的黑漆“傅府两字，嘴里念着这陌生的字。

    彩霞笑：“小, 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一路走来, 容州虽没京城繁华, 但也算闹, 如今年关将至容州倒也不似京城里寒冷。”

    谦谦君，温如玉。

    就是这偌大的宅人少，有些冷清。

    傅莺福，“谢公提醒。”

    男颔首，转与旁边同行的少年挑选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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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玉簪半扎发，发丝和衣带随来的风飘飘逸逸。

    傅莺回，只见一墨绿衣衫的男立在窗边放宣纸的架边。

    况且，家中的笔还很新。

    哪知，预想的事并未发生，那伙计非但没有翻脸，反而有几分惭愧，尴尬地摸摸后脑勺，将话题带过，恭恭敬敬：“杨夫来了呀，您随便瞧瞧。”

    风拂面，祛了一冬的冷，和煦温。

    傅莺忘了往事, 彩霞自是不会再让她忆起伤心事，便顺着赵婳编来的谎话继续骗傅莺。

    一温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刚好帮傅莺解了围。

    “小, 咱们到了。”车夫的声音传车厢。

    “姑娘，与三月后新到的相比，这五支确实不算上品，但就目前墨斋中卖的笔而言，它们的的确确算是最好的了。”那伙计压低声音解释着，似乎是怕适才那男听见。

    “这五支笔只能算中等，与上乘的湖笔相比，略差几分。”

    每每梦里，傅莺听到最多的，便是一男洪亮的指责声。

    这日，家中的墨快用完了，傅莺去了墨斋购置些。

    这五支笔，傅莺一瞧便知，绝非上品，用的狼毫也没有她家中那几支从京城带回来的好。

    这冤枉钱，还是莫要的好。

    ——女有何用？不及府上的家丁事。

    喝茶抚琴，看书习字，她每一日都过得舒心。

    傅莺渐渐喜上了这有烟火气的地方。

    傅莺不确定这中年男的声音是否乃她阿爹的声音。

    男察觉到她目光，微微，提醒：“姑娘若是想买上等的湖笔，得再等三个月。”

    墨斋伙计招呼：“姑娘，好墨自然要好笔，正巧本店刚了一批上好的狼毫湖笔。姑娘来都来了，不妨看看，若是觉得好用便顺手带一支回去。”

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就连僻静的巷里也是从未有过的闹, 裹着厚厚棉服的行人在这家摊位买完年货，又匆匆去了一家店置办。

    宅大门前, 女裹了件厚厚的斗篷，手中捧着致小巧的手炉，“彩霞, 如此大的宅，就只有我们两人住么？”

    爆竹声声，新年伊始。

    只是如今站在老宅前，傅莺丝毫不记得儿时在容州大的记忆。

    只希望，这是她早前听见旁人说的。

    自从离京，傅莺在车中醒来以后便一直问彩霞要去何，她的家人还有谁。

    因为往事，她都不记得了。

    傅莺初次见他，脑中浮现的便是这两个词。

    家。

    赵贵妃与她闺中密友，听闻噩耗，便接她，在中待了两日，赵贵妃与陛便派人激动她回容州老家。

    节那日邻家的两名孩童来敲傅莺的门，送了她两颗饴糖。

    这位男虽好心，但说这样的话得罪店家，难免会被墨斋伙计轰去，傅莺便打算等去后，再好生歉和致谢。

    气宇不凡，如玉树，如丹凤，乌眸澄明一如整个人一般净清，宛如夜幕中最皎洁的一圆月。

    听彩霞说, 父亲母亲带了一家人去山上祈福, 路上遇到山匪，除了她, 无一生还。她额受伤，失了记忆。

    傅莺本只打算买墨的，奈何墨斋伙计太过，她不好拒绝，便让伙计拿过来瞧瞧。

    穿过拥挤的街，一辆从京城来的车稳稳停于一宅前。

    溪顺着青石板路边的宽渠缓缓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