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家看，这就是芯片。”

    镊夹起了一片钴蓝的方形，送到投影镜供满教室的人观看。它只有约两厘米，表面布满了金的纵横电路，散发着幽静谧的光芒，得不可方。

    “这是新世纪以来最伟大的发明。”老师娓娓解说，“将它植一个人的，就可以随时了解他的心、呼、定位，乃至心理状况……教育科就是这样向大家生活指导的。可以说，它就是你们一辈的导师。”

    “如果芯片坏了怎么办呢？”不到十岁的稚小孩突然举手问。

    “不会坏。芯片会忠诚地伴随大家一生。”老师笑了起来，温和地回答。

    又是一个天真的问题。“如果有人的手断了，或者芯片被人挖来——”

    “……不辱时代使命，牢记青年责任，我宣布，第五十八届宪法日纪念活动现在开始！”

    宁山月的回忆骤然被音响的嗡鸣打断。

    男女主持人衣着光鲜，笑容甜，对着徐徐转动的摄影机张开了手臂。两人脚站立的台阶向两边裂开，穿过光溢彩的vr景观墙，从生态社心准备的红掌丛上方飘过，隐没了幕布后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旋转的圆形舞台，托举着舞蹈社的女孩们登场，伴随着波澜壮阔又不失优雅的乐声，洁白的衣裙在错的光束翩翩起舞，宛如一群贵的天鹅，向台播撒着福音。

    s大的中心育馆是一个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型建筑。在10月4日当天，所有的学生和教师都必须到达现场，参与这场规模盛大的庆祝活动。世纪战争后地球上人锐减，光明国也是地广人稀，很少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时刻。站在人群中，会觉自己像无关要的一滴，然而当跟随着指挥，与周围的同伴喊着相同的号，挥舞着相同的手势，共同为历史和未来泪呼时，你也会变成大海的一份。

    宁山月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会场里逡巡，这使她显得有些异样。在宪法日这天，所有学生都会据自己所在的学院穿上不同颜的袍，一丛一丛地扎在座椅上，显得既整齐划一又不会太过单调。他们法学院的袍是大红，淡紫的文学院坐在他们左边，右边是明黄的公共理学院。医学院的自然是白，研究生比的位置本科生一排，她一低就能望见乔英树那一显的发。

    除此之外，其他的理工科学生都坐在会场的另一边，她的目光越过舞台，在银灰的计算机学院和草绿的生科学院里找了半天，却实在是看不清那三张熟悉的脸。楚明镜为学生会和主持人之一，应该正在后台等待，沉希坐在自己边，往日心养护的卷发却在这样的重大场合蔫地垂在耳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这样，她在这学校里熟悉的人就都找完了。

    还有什么能的呢？她想把周课堂汇报的容在脑里过一遍，但此时舞台上的节目换成了诗朗诵，激昂的文字经墙反，在会场里肆意冲撞，频频打断她的思路。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又到楚明镜和一个蓝裙女孩来串场，她只顾着看他裹在西装里肩宽的材和括的鼻梁上雾蒙蒙的光影，至于他说了些什么本一个字也没听去。

    那个意迷的午，少年手掌的温度，从柔和变得炙的呼，安的话语……记忆一到这里，就无法再继续去了。宁山月刻意从脑海里剪去了那一段，这又使她呼困难，痛苦得想揪发或扯着嗓大喊，但摄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转到他们这边，因此她忍着正襟危坐，摆了一早学会的带着激动的赞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