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侍女不仅没说，反而直接跪在地上，哭着求饶，一阵猛磕，求她不要杀了她。

    好像又不是在求她，抬起来时，侍女本没有看她，视线越过她，看向未知之。

    纸夭黧吓了一。她几乎从来没有跟除了哥哥之外的人说过话，哪儿见过这架势。

    侍女痛哭涕，表崩溃，泪落到了纸夭黧垂在地面的裙摆上，见状，跪伏在地的女人的惊恐之状更上一层楼，慌里慌张地掏手绢替她拭，刚碰上去，又仿佛觉得不妥，唯恐玷污了她的裙，用力攥着手绢的手不住地颤抖，好像拿着什么手山芋。

    “无妨。”纸夭黧拎起裙，替她解围，继续不死心地追问：“别这些琐事，回答我的问题。不知就说不知，别当哑。”

    结果侍女的抗压能力像是已经到了极限，忽然歇斯底里地哭着尖叫了一声什么‘求您放过我的家人’，起撞墙自尽了。

    纸夭黧呆在原地。她耳边只听见了骨折的咔声，比想象中要闷沉一些。

    “你、你们怎么不不不拦着她？快去看看呀……”她对周围的侍从说，面无血，本来龙语就不好，这会儿直接变结了。

    周围鸦雀无声，附近的侍从全都见怪不怪，就近的两个天神架起满是血的侍女，熟练地拖走了。不知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又有一位天神不知从哪掏巾，拭墙上的斑驳血迹。

    还有一位天神跪在她脚边，用工清洁地板上的渍，都是刚才那位侍女的泪和血。另一个天神动力替她清理裙摆，烘裙角。

    “她没事吧？”纸夭黧手足无措地被洁白的影包围，神地望着远去的背影说。

    “殿，她死了。”架着侍女的两位天神转回，双双冲她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连带着中间闭着的侍女一起弯腰。

    不是，说不定还能抢救一呢，不再仔细检查一？

    但是她什么也说不来，只是捂着嘴咳了起来，腔中有什么涌了上来，火烧火燎的，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

    收回手的时候，发现掌心一片腥红。

    “怎么回事？”她从一位侍从手中接过手帕，刚掉血，又咳了一会儿。也开始眩起来。

    耳边恍惚还听到簇拥着她的天神小声说什么这侍女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不知自戕是株连亲属的重罪。竟敢这般惊扰到小殿，脏了小殿的，真是胆大包天。龙主一定会严惩她的，这她家人必死无疑了。

    不是，她是问那侍女为什么要撞墙……难说她宁死，也不敢违抗哥哥的命令回答她的问题？

    人一直飘在空中，周围的天神簇拥着她，但全都低着，没有一个人敢抬看她。

    走廊里虽然很多人，但是很快就陷了寂静，只有她的咳嗽声。

    “烧了……”她的声音很沙哑，咙有撕裂一般的疼痛，像是破了一个一样。随手丢开沾到血迹的手帕，不清楚这手帕飘到了谁的脑袋上。又吩咐：“不要告诉我哥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