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这世界十分冷漠。

    原以为大学毕业后，经过近十年的洗练后早已麻木，可当事发生在前，却无法视而不见。

    当时，看见他的笑容，心里淌的，是的自卑。

    也曾狼狈不堪、落魄销魂，当时的我只想找个地，把自己藏起来，别让人看笑话，怎还有可能如此灿烂的笑容呢？

    然后，当时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念——

    若是当年，能有人对我伸援手就好了。

    哪怕是多让我宽限个几天、能有时间和同事借钱，或是让我等雨停了再搬走，甚至是写张欠条、用个贵重的东西抵押，都能让我无比的激。

    或许是将自己的影投到了他上吧，才会不自禁地说那话。

    算了，就当作捡了隻野狗野猫回家，还不会随地大小便呢。

    「唷，大叔真早起欸，不愧是老人家。」

    「叫哥，我今年才三十。」我不厌其烦地纠正：「比我早坐上饭桌的你有资格说这话吗？而且，你不是没钱吗？」

    看着桌上那楼早餐店的袋，显然这小鬼是过门的，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啊对了，他说他没地方可去。

    「我去昨天那地方捡回钱包啦！虽说不够住旅馆，但买早餐还是可以的。」他拍了拍面前座位的桌，十足的主人架势：「不知大叔吃什么就买饼茶啦，快吃吧。」

    「我平常没吃早餐的，还有我说别叫我大叔——」

    「拜託，大叔你能自一吗？小心哪天真成了爆肝工程师喔。」

    这小鬼是存了心要惹我生气的吗！

    「打群架的小混混没资格叫我自……等等，你怎么知我是工程师？」

    「那边不是放了很多电脑的书吗？医药箱旁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回，才想起当初因为某层书架放不满一直东倒西歪，才胡抓着医药箱挡着，也是因为昨晚疲力竭，回家只代了小鬼自己想法理伤，连澡都没洗就直奔床舖、倒就睡。

    话说回来，原本客厅的茶几上应该堆了多杂、垃圾也满来了，怎么现在看起来还整洁的？

    「你整理过了吧？真是谢了。」

    虽说不喜这小鬼，但受了帮助还是得谢的，而小鬼也不愧是小鬼，被人夸两句鼻就蹬上天了，瞇着睛笑时卧蚕大大的，还有个小酒窝，怎瞧着这张脸还有好看呢？

    「不过大叔你待在家的时间也不多吧，嘛租这么大的房呢？除了书跟垃圾外几乎没什么摆设。」

    「这不是租的，是我买的。」

    说到此，换我有些得意了，虽说只是个翻新的小公寓，尚有二十几年的贷款要付，加上孝亲费、弟妹们的学费，几乎压得我不过气来，但跟一个相还不到一天的小鬼没必要代这么多。

    「难怪，连隻破手机都捨不得换，原来是得缴房贷。」

    ……这死小孩，就不会说好听的吗？

    「然后呢？有了房后找个可以过日的女人结婚、生孩，和社会上绝大多数人一样普普通通过完一生？」

    「懂什么啊臭小鬼，没听过平安就是福吗？」完全被说中让我有些恼怒，尤其是他以这不以为意的吻说来，彷彿一直以来努力追求的目标在别人中只是个笑话。

    「没啊，只是觉得适合你的。」

    而后，他便闭上了嘴，低喝饮料，咻咻的取声明显得杯里只剩空气了却没有停来的意思，大概是察觉到我动怒了。

    不过是个小鬼、还是个小混混，期待他懂我什么？就连老家的弟妹也只跟我要钱，也从没几句关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