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对方似乎是看清她暧昧背后的忐忑，他故玄虚，却带她踏足一个他从前呆过的世界。

    让陈素放心。

    在她还未完全接纳他之前，他都不会一蹴而就。

    而在那之后，容意会让她知，有多疯狂，自己便对她有多疯狂。

    天边蒙蒙亮的时候，踏上了回程。陈素的羊绒裙似乎也沾了些的寒气。她低看，在车厢里默默听着气制造时发的细微声响，指尖一轻数上面细密繁复的纹路。

    这一夜，染了无数白风霜，也是值得的。

    陈素主动挑起话题：“肚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车正盘山公路，到市区，恰好是一日之计城市忙碌的开始。

    不舍这分别，那就再有一顿早餐的时间吧。

    他笑了，说好。

    陈素想，反正自己的所有话，他就没有说不好的。

    “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中的时候……”她忽然抬，目光望向他。

    其实陈素想问的是，自己真的有拒绝过他吗？

    她想不起来那封信，总觉得很抱歉。

    容意把车停在一盏黯淡的路灯旁，那时朝恰好角初升，镶着层茸茸的柔和金边，一圈圆弧嵌在青山环抱里。

    陈素疑惑地将视线投注过去。第一淡橙的光恰恰溅落在他的睫上，像登仙的羽。他伸手替她将落在腮颊的发挽至耳后，坠着晨曦，倾吻了上去。

    品尝着她上的滋味，所有从前的幻想，此刻都化成可可的香气与温柔的。

    不知要如何告诉她。

    一个人，只有小孩才会偷偷地看，偷偷地。偷偷地觊觎与观望，偷偷地卑微与懦弱，失落与廉价。

    我自那时起，升起偷窃。直到现在，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光明正大，罪又起。

    陈素的脊背僵直着，在对方满心满的吻中几乎完全开放地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