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总有旁人看她站在齐朔旁，要提上那么一两句。

    别说了，她不是从燕地一路跟来的！他也不是！别听他骗人！什么时候能结束！

    韶声在心里默念。

    终于，村里的生意完，齐朔转从村离开。

    韶声趁着只有他们二人，抓着他的袖问：“还要去别的村吗？”别去了，求求你。

    齐朔：“小觉得不好玩？”

    “……”韶声什么都不想说了。

    “那真真带小放纸鸢？”

    他当真从背着的袋里，拿了两只画着燕样式的纸鸢。

    纸鸢的骨架被巧妙地迭着，因此能放袋里。

    “你连这个都卖！”

    韶声瞪大了双。

    “放吗？”

    “放！”只要不再和陌生人搭话，她怎样都可以！

    他们很快便找到了一小溪旁的荒地。远远看去，地上蒙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绿雾，但走近却看不见。

    溪旁生着一颗老柳树，柳树的枝条虽乍看上去光秃秃，上面却悄悄鼓起青的叶苞，再过段日，便要从中生的绿芽了。

    韶声拉着纸鸢的线，将它越放越。

    她以前从未在这么开阔的地方放过纸鸢，也没放过这么，得变成了空中的一颗小。

    当然，分是因为，她心里存着和齐朔竞争的一气。

    她不能比他放得低！

    齐朔似乎察觉了她的意图，笑眯眯地看着她，将自己的纸鸢扯低了一些。

    韶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便有闲心和齐朔搭话：“我一直想问，官府借去，收回的时候岂不是很麻烦？还的时候还什么的都有，度量不齐多难算。到你那里，不会累死吗？”

    齐朔：“不会呀。那位大哥不是还说，人丁田产皆登记在册。因此，将军府只需在耕后，依照各地借的数目，田丁的账册，制定年末征收的计划，计划以钱粮计，国库也只收钱粮。而后，再将计划层层分去，由各级官员自行完成。”

    韶声还有疑问：“那这样一层有一层，会有人虚报，或者夸大折算后的损耗吗？你看，粮兑换，这个数应该不是一定的，会据收成的好坏浮动吧？”

    齐朔：“对。”

    韶声惊讶地看向他。

    ——竟然答得这么理直气壮，面丝毫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