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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煦一边闷吃菜一边听着，最后评价：“姜先生小时候胆忒小，俺带着三弟跟那帮勋贵崽架，被掉八颗牙都没带怕的。”

    “噗”地一声，朱煦开了封着酒瓶的泥。

    “老丘八，年少时就刀血的，脾气自然不好。”

    随后与那年轻狱卒肩而过，朱煦步履踉跄着回到自己的牢房，直接倒睡去。

    最后，朱煦又摸了一坛封装好的酒，酒坛上还带着些许泥土痕迹。

    姜星火喝两酒，香，了胃里没什么觉，半晌方才辣了起来。

    了块琅琊酥糖，姜星火放嘴里咀嚼了片刻，很酥不粘牙，嘎嘣脆。

    朱煦“哗啦啦”地倒了一碗，递给姜星火。

    “什么酒？味这么香。”

    朱煦取盒，里面的菜肴还冒着气，显然是刚刚好送来的。

    朱煦也喝多了，看着醉倒的姜星火被年老的狱卒拖了去，一尸被拖了来。

    不然换了真的份，有些话姜星火还会不会对他讲，朱煦可就不能保证了。

    笋脯、酒糟蚶、带冻姜醋鱼、酢腐、煠、盐鸭，白灼青菜，除此之外还有米饭与油饼，以及琅琊酥糖等甜拼盘。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姜星火的面说来，要知他现在的份还是南军败将“羽”，而不是永乐帝的二皇朱煦。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如果一个人消失了，可能对这个世界来说，大抵跟蝉振翅、树落叶差不多，悄无声息而又无足轻重，可能只会活在有关人的记忆里。”

    姜星火用力了鼻翼，清醒过来，翻而起。

    两人各说各话，说了很久。

    闲聊起这些事，朱煦也不以为意，反而问：“姜先生呢，姜先生的爹小时候对您怎么样？”

    “我这一生实在离岸太远，又不知能否回到故乡，以至于偶尔绪失控，对着大海声嘶力竭的求救，都像是在告别……”

    “我小时候吃海苔生的，嗯，你肯定没见过生，一很大的豆，也是这个，嘎吱嘎吱的。有一次我一边嚼一边玩，忽然觉腔有不对，吐来一片牙齿一样的碎片，以为牙齿磕掉了，给我吓坏了，后来发现是牙结石，嗯，就是牙垢。”

    “既不是对生活冷淡，也不是有什么难过，只是失去了耐心，甚至连起的耐心都没有，只想躺着。”

    “俺还是个娃娃的时候，从爷爷那里偷得，匆忙刨个坑埋了起来。那时候俺爹来找俺，俺觉得事败了，死死坐在地上不敢挪，结果俺爹以为俺在地上拉了，狠揍了俺一顿。”

    “先吃饭吧。”

    姜星火懒洋洋地靠在稻草堆窝成的床边，仰倒酒。

    “你爹……看来是个信教育的。”

    “……我就像一个漂洋过海的旅人，大海茫茫无迹，一叶孤舟途径一又一风景，开始还有些新鲜，随后便是无奈。”

    姜星火想了想，夹了菜答：“好的，父母双全，所以我很想念……只是现在太久没回去，记忆里的样都有些模糊了，甚至需要想一想，才能记起来父母是谁，过什么，自己又是谁。”

争当皇帝难没意义吗？朱煦腹诽。

    如此吃菜喝酒，姜星火也开始说些朱煦听不懂的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