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摇了摇。

    靖难起兵以来，建文朝的那些文人除了瞎指挥添倒忙，要么就是着兵书画图当运输大队，把南军的江淮-德州大营，河南-真定大营这两条补给线，排成一字蛇阵给他掐去尾，没有任何军事上的贡献。

    “是骨气吗？”

    江南多好臣，从侯景之就已经证明了，排除个例，从整上看，江南文人有个的骨气。

    “那是钱财吗？”

    朱棣懒得摇了，江南士绅有钱，但跟天的其他地方比，并没有绝对的压倒优势。直接说：“是文化！”

    “正是如此，就是文化。”衍笼袖说，“正是因为门阀、士大夫、士绅掌握了文化，这在和平时期远远胜过军事、骨气、钱财的东西，他们掌握了话语权，他们甚至敢抹黑皇帝，而皇帝拿他们毫无办法。”

    衍从案几后站起来，在书房踱步。

    “所以说，想要打击江南士绅的话语权，就必须要打掉他们掌握话语权的那理论——程朱理学！”

    “当然，也不一定是彻底否定打倒程朱理学，只是说，让程朱理学不再占据彻底的压倒优势的地位。”

    “如此一来，江南士绅不就失去了他们最大的武？”

    “没有了这掌握天舆论的基础，失去了绝对的话语权，他们就没有了能威胁皇权的能力。”

    “如此一来，陛便可以让各思想互相博弈、对抗、辩论，从而达到集权的目的。”

    “这跟带着诸藩和勋贵一起海，是一样的理。”

    朱棣颔首，他已经明白了衍的意思。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再等等。”衍垂目说，“单靠这封信，老衲没有任何把握，还需要姜圣解答老衲更多的问题，老衲只需要清楚几个影响程朱理学基的关键问题，就可以发动第一次对程朱理学的攻了。”

    “而且，老衲也需要陛先用江南士绅的人，来震慑人心一番。”

    “手里有刀，该用就用，嘛要跟他们公平的讲理呢？”

    朱棣认同了这个说法，旋即问：“龙虎山的张天师现在就在南京城里，如果你到时候想挑起舆论，那是否需要门的帮忙？”

    “当然需要。”

    衍认真说：“在建文朝的时候，门同样被严重打压，张宇初甚至被齐泰和黄澄得有家不能回，只能在距离龙虎山十余里的地方结庐而居陛以为，张宇初不恨这帮江南士绅吗？还是说作为门历史上最有学识的天师，他不想抬门的地位？”

    “换谁谁都恨，至于他能不能到抬门的地位，那就要看他自己的能耐了。”朱棣不可置否地说。

    “这便是新的三教之争啊，恐怕会在世人心中，掀起滔天浪。”

    “越越好。”朱棣不得乐见其成，“这跟各势力对朕皇位的威胁完全相反，他们起来了，对朕反而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