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不仅是朱棣，就连朱炽也皱了眉，坏事，似乎一件接着一件，都在有预兆地连锁反应。

    而且，南直隶是第一块变法试验田不假，松江府也是选定的重试区域，是重中之重，最难啃的骨，如果松江府没法推变法，其他地方恐怕也就是徒有其表。

    姜星火却提醒：“连年战，黄河、淮河、江、吴淞江，利工程都好几年顾不上了，一旦大雨，雨都河主，没有支和洪湖的缓解，很容易造成洪患，而且这四条河周围，都是产粮区，救灾粮从现在开始就得囤了。”

    这时候万万不能有任何一丝退缩之意了，决不能让永乐帝觉得他底气不足。

    朱棣叹了气：“人工降雨总是有风险的，要是老天爷能自己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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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师，搞钱。

    姜星火当然不能给永乐帝变来钱，除非再开动印钞机，但那无疑是自掘坟墓。

    现在松江府虽然富庶，但也没有萌芽到有大量人从耕地中解脱来，来城池里工作的地步。

    天竺这么大的市场，在姜星火前世，莺歌蓝可是吃到最后都没吃完。

    作为负责南直隶变法的直接责任人，大皇朱炽隐晦地答了一句。

    “一定能成。”姜星火斩钉截铁。

    好在人工降雨的两项必备条件，气球和碘化银，后者已经解决了，前者应该问题也不太大，到时候采取饱和式的升空，每个气球都携带一瓶碘化银粉末，一次多放飞几个气球，极大概率是能成的。

    总的来说，只要产品到价廉，比外国的当地土布质量好，扣掉海路运输费，成本比当地土布还便宜，那么纺织业真的不愁没市场。

    “松江府那边建立纺织业手工工场的阻力很大。”

    所以，现在事成了一环扣一环，想要变法，想要化大规模的手工纺织业，就得先得摆平中枢这的舆论，不能让景清的血誓成真，如果老天爷不雨，那就人工帮它雨。

    “所以朕最后问国师一次，人工降雨，到底能不能成不成？”

    姜星火沉默了刹那，万事开难，对于这些，他倒是早有预料。

    想要切实地推变法，那么搞大规模的手工纺织业是必然的，纺织业能收大量就业人，创造大量收益。

    至于其他的法，穿越者常见的香玻璃之类的，也都是卖给富人的奢侈品，当的大明真的能搞来多少钱，还要打个问号，而且大约是第一拨能多赚钱，稍后就会回归正常。

    毕竟这个时代周边国家人不少，购买力也不差，大明有六千六百万人，日本有一千多万人，安南三百多万人，朝鲜六百多万人，再加上占城之类的，光是传统的朝贡贸易圈里，就有大约大明三分之一人的购买力。

    朱棣慢慢地看向了姜星火。

    “不见得就是好事，得小心洪患。”

    “总之，舆论现在已经充分调动起来了，可谓是万事俱备，就等着雨了。”

    事实上，已经不是阻力很大的问题了，是本执行不去，松江籍贯的官员们，简直就要集血书了只是前阵国监闹得太凶，把这件事的风暂时压了去。

    “建立新的制造方式，要看松江府那边，不知派去的官员的怎么样了？”姜星火看向朱炽。

    所以，想要不在搞耗，真正让经济走上另一条可循环的路，还是得搞大规模的纺织业手工工场，以新的纺织机来使纺织品变得价廉，继而通过贸易从外国手里搞钱。

    再往外，虽然没有确切的人数据，但整个泛天竺地区的人这时候貌似比大明还多，虽然这里面肯定有穷的穿不起衣服的达利特贱民（不可接者），但其他首陀罗、吠舍总是买得起衣服的，这都是潜在的客。

    但人自古以来都跟耕地密不可分，在松江府这耕细作的地方，更是如此，想要从士绅手里抢人，不动用手段，指望他们自己把人来，送到手工业区来行纺织，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朱燧答：“舆论上，随着荣国公主持永乐大典的前期工作行，那些宿儒也不闹腾了，国师编的《西游记》话本，孙悟空与车迟国国师斗法祈雨，现在在坊间百姓里传很广，然后以国监为主的士林那边，国师在太平街提的格方法论，也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意思也很明显。

的太仓库还不太分家，库没有宦官，是的低级官员去监督，一年一换里面的钱，都是被建文拿来打他这个“燕逆”给烧掉了。

    朱棣从姜星火这里得到了准信，确定如果真的不雨就能人工降雨后，向朱燧问：“老三，舆论方面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