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用手掐住了李六七的结，把反胃生生地了回去。

    “娘——”

    一瞬间，李六七仿佛瞎了，他的视野一片白茫茫，耳边也变得听不真切，大滴大滴的泪掉了来。

    “起来，这是娘的决定，你要活去，侄儿和嫂还等着你把米带回家来呢！”

    二哥把李六七搀了起来，好半天，李六七的视力才恢复过来，他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家，老爹和大哥躺在床上饿的起不来，大嫂抱着几个月大的侄，自家媳妇带着前夫的娃，一起从柴房门怯怯地望着他。

    把陈氏扶上炕躺，熬了些米粒都数得的米汤去，等了半晌，陈氏方才悠悠转醒，可却虚弱的话都说不来了。

    “走，跟二哥去地主家借米。”

    他与二哥一路步行，也没走多远，过了一个村，孤庄村的另一便是地主的家。

    地主家自然与他家的茅草屋不同，气派的三三瓦房，外面还砌着厚实的围墙，门恶狗冲着李六七疯狂咆哮，一个家丁听见犬吠，探来。

    没等多时，穿着一锦缎裁剪的蓝印铜钱员外袍，大耳的地主便来到了门。

    地主的手里拎着一袋沉甸甸的米，他笑眯眯地看着送上门来的李家二兄弟，说了一件事。

    沉默过后，地主问：“决定好了吗？谁来？”

    李六七攥着二哥的手，沉声说：“二哥，让娘她们活去。”

    “好。”

    心中有愧的二哥重重地，从樊地主手里接过米袋，转大步离去。

    一滴珠坠落在地面上，瞬间便被碎。

    家丁左右包夹着李六七了门，樊地主家的大门被关上，光在后被隔绝开来，形成再鲜明不过的光暗对比。

    乎李六七的意料，樊地主并没有上对他些什么，而是将他安置在了柴房，中午时分甚至还给了他半个黑的馍馍果腹。

    李六七用唾慢慢地着混杂了麦麸、沙粒的馍馍，这时候，樊地主的府上传来了一阵动静，李六七将如同一块石的馍馍藏在怀里，趴在窗上听着外面的谈话。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和樊地主寒暄着：“黄县令遣小的亲自给樊老爷一声谢，东西他老人家收到了，这事一定给樊老爷办妥。”

    樊地主笑：“哪里哪里，鄙人教无方，方才酿成大祸，失手杀了镇里的人。也要谢黄县令的包涵，来，差人一路辛苦，小小心思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