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在门后等待她的，不再是墙上那些像要挣脱画框的狰狞的肖像画，也不是后不断追逐咆哮的石像鬼，而是廊尽静静伫立的卡叶塔娜。

    伊莲娜笑了一声，向她走去，没有犹豫。

    “因为这是你必须要完成的事——消灭分歧，回归纯净，开启仪式，燃神火，自死亡中升起神国，成为万归一者的得力臂膀。”卡叶塔娜静静叙说，“这就是你的命运，是你自诞生之初就追逐至今的梦想。到了现在，仪式已经开启，你已经走完了九十九步，只要杀了我，回归你作为海妖的纯净灵魂，你就能完成最后一步，成功到达神位。”

    “我的路不在这里，至少不在你的上。”

    而当尽这一切后，卡叶塔娜就不再是她的小主人、她的雇主、她恐惧的怪。

    第四段记忆属于彭斯警。

    “最后一步？”伊莲娜笑了一声，从卡叶塔娜的边走过，没有停留，“你以为这就是最后一步？错了，还差得远呢！”

    不知为什么，赫西夫人的泪骤然涌，模糊了双。

    但正是这样一个不似人类不近人的怪，却是她一手养育大的孩，也是唯一一个不惧怕病毒和死亡，会在死前握着她的手跟她懵懂说“不要死”的人。

    伊莲娜再次问：“为什么要杀了你？”

    但没关系，哪怕昨天忘记了，今天早上她也会在镜面前告诉自己：卡叶塔娜是个怪。

    ——不要怜悯怪。

    这一天，赫西夫人的泪怎么都止不住，像是要将过去与未来的所有泪、犹豫、踌躇等，全都尽。

    “你死了……就会离开我吗？”

    小怪看着她，空的瞳第一次盛满了困惑与茫然。

    是哪怕辜负所有人都要保护的——她的孩。

    “我还没有找到全的真相，我还没有走到最后的结局。所以，在抵达被我所选择的真正终前，我绝不止步——因为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为我选择结局，哪怕是曾经的我自己！”

    卡叶塔娜平静说：“杀了我。”

有冷漠的小姑娘”，而是一个不知来历的可怕怪。

    伊莲娜再一次来到海之门前，将卡叶塔娜和那一切抛在后。

    伊莲娜推开大门，义无反顾地闯了一个记忆。

    赫西夫人让自己始终牢记着卡叶塔娜的份、牢记着那一天地卧房的恐怖一幕。

    这时的彭斯警还很年轻， 甚至都不是警，而是一个如约瑟夫一样的实习警员。

    伊莲娜走了赫西夫人的记忆，再一次回到了那条三楼的廊。

    “赫西夫人，你不要死，好不好？”

    卡叶塔娜僵的脸上终于浮了困惑，侧过来，目光追逐着伊莲娜的背影。

    然而就是这样的他，警的第一个

    这一刻，赫西夫人看到昏黄的残透过狭小气窗，落在小怪冰冷的面容上，一如既往地不近人。

    “……什么？”

    “你来了。”卡叶塔娜定定看着她，声音冷漠而僵，再一次问了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赫西夫人……她们说你快死了……”

    可是，后来的某一天，当她得了重冒，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周遭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这个怪却在没有人引导、没有人提醒的况，偷偷来到了她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但伊莲娜没有回。

    “动什么手？”伊莲娜边走边问。

    无尽回廊（四）

    “好孩……”她声音哽咽，“好孩……我的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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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是她唯一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