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到底是于什么样的心态，才会站在这里，为一个自己甚至都不知真名的人落泪？

    菲奥娜无法理解。

    弗洛拉却误解了菲奥娜的语意，只以为菲奥娜在指阿尔奇的名气不值得这样的吊唁，顿时震惊：“你在说什么，菲奥娜？那可是阿尔奇！《怪盗侦探》里最的男警阿尔奇，别告诉我你没看过？”

    “没看过。”

    菲奥娜确实没看过。

    阿尔奇在《怪盗侦探》里大火的年代，菲奥娜正为了学费而殚竭虑，怎么会有时间关注什么电视剧明星？

    之后，弗洛拉不可思议地又说了一连串的阿尔奇代表作，但菲奥娜的回答都是“没有”。

    最后，弗洛拉有些抓狂：“那去年那张全球最受迎榜、最想跟他上床的男明星榜的榜首阿尔奇——别告诉我这你都没听过？！”

    最想跟他上床的男明星阿尔奇？

    听到这个衔，菲奥娜微微一怔，终于从脑中封存的无用记忆里调一张俊帅气的面庞。

    随着这张面庞现，无数姿态各异但笑容相似的脸，也一张张在记忆的海浮现。

    直到这一刻，菲奥娜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是“见过”这个阿尔奇·伯曼的。

    在小荧幕的电视剧中，在大屏幕的广告宣传上，在随可见的人立牌上，在窄窄小小的杂志封面上。在无数个不经意的回与路过里，菲奥娜都见过这张英俊而招人喜的脸。

    然而比起那张脸而言，更引菲奥娜注意的，却是那双脉脉顾盼生辉的睛。

    菲奥娜总觉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不是电视剧中，不是广告宣传里，不是人立牌上，更不是遥远的杂志封面，而是一个更近的时间、更近的距离……

    这一刻，熟悉的骨悚然顺着背脊攀爬而上，一不可思议的灵光如同惊雷击中她的大脑！

    人中，菲奥娜蓦然僵立。

    分明周遭人攒动，属于生者的量源源不绝地从四周的空气中传来，但菲奥娜却只到肤发冷，手指微寒。

    她轻了，从人中无声后退。

    而当她步步退至角落、退到无人关注的黑暗影中时，她终于再度开：

    “弗洛拉。”菲奥娜说，“你见过戈顿集团 凡人歌15

    当菲奥娜重回戈顿集团总时， 她并未从正门，而是绕到戈顿集团总大楼不远还在兴建的建筑工地里，避开施工人群后， 远远就看到了弗洛拉的背影。

    这会儿， 弗洛拉正大金刀地坐在布满灰与土的石阶上， 笔整洁的外被她随手搁在一旁， 手上抛动着币，嘴里念念有词，咋看之既像是浪者转行再就业， 又像是从神病院逃的患者，与她以往优雅矜持的文青形象大相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