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消失在密封试的黑质、那些被她见到的古怪梦境、那在梦世界里现过的人与过去，以及通过全息设备引她梦的神秘少女，一切的一切，全都在引导她得这样的答案。

    甚至就连她发生变化开始“梦”的那一天，都是梦界的“门”开启的当晚！

    这叫菲奥娜如何不怀疑自己？

    ——她真的就是那个梦的人吗？是她在那一晚开启了“虚假之门”？

    如果是，她要怎么办？

    杀了自己吗？

    但如果不是呢？

    可如果是呢？

    但如果不是呢？！

    可如果是呢？！

    ——菲奥娜心烦意。

    她来到窗前，拉开窗帘，任由清晨的冷风卧室，带走那些令人窒息的烟雾。

    然而那些烦闷的心，却并未随着消散的烟雾而去，而是久久在心间盘旋。

    ——生存还是死亡。

    这是人类面临的永恒问题。

    但在这一天之前，菲奥娜并未过多思考这样的事。

    菲奥娜的人生态度从来不算积极，但也不算消极。她认为，人在面对一件事时，往往只要努力到自己该好的事就够了，尽最大的努力，然后剩的事就给老天来决定。

    菲奥娜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但她相信时代的残酷，相信在世界的剧变，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一个人或一个家的肩上，就是无法承受之痛。

    就好比她的邻居、老师、同学，还有父母的死亡。

    她们的死亡是偶然吗？

    不，当然不是。

    六岁那年，菲奥娜与路边行人一块儿等红绿灯时，有一辆装着苏特集团最新订单的货车突然刹车失灵，在她的不远意外翻车。

    当时，无数沉重的设备从翻倒的货车摔，砸伤无数行人，甚至还有两人被卷车当场死亡，唯有刚巧蹲系鞋带的菲奥娜毫发无伤，并且还在事后收到了来自苏特集团的一笔额赔款。

    ——这场车祸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戈顿集团用信息扰了货车上义人司机的驾驶，悍然向苏特集团发了宣战信号。

    从那以后，苏特集团的货车再没有从戈顿集团的地盘里路过，而她们的义人也更新换代，货车也好义也好甚至手机也好，都没有再使用过任何与戈顿集团有关的科技。

    两大集团就此彻底撕破脸，而这场行动也对当时的社会和时局造成了极大动。

    但那些死在菲奥娜面前的人们呢？

    她们活该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