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蜘蛛，或者说世上的一切生灵，它们“看”到的一切，全都有可能落有心人的里、被有心人查探来的？

    想到草地上爬过的不起的蚂蚁，想到室飞过的惹人厌的苍蝇，想到天空飞过的那些鸟儿，还有海里的游鱼、路过的野猫……这些大自然里本该象征着生机的一切，此刻却都染上了另一层涵义，化作了无不在的睛、注视，以及监控。

    这如何不令人骨悚然？

    菲奥娜心中暗惊，手掌微汗。

    乔安娜并未察觉，继续说了去：“回溯其它生灵的梦是很危险的事，因为梦是有传染的，当人类开始妄图探究梦、看清梦的时候，梦界也会将注视投向妄图窥探它的人。人看到的梦越多，梦看到的人也越多，当人在梦中走得越，她就越容易迷失，泥足陷，难以清醒，直到彻底被梦同化，成为梦界的一员……哼，这就是最初的古老的由来。”

    什么？

    那些黑的怪，原来竟然曾经是活在主质界的生灵？！

    菲奥娜猝不及防，被这颗冷不丁扔的惊天雷震在原地。

    可很快的，菲奥娜惊醒过来，皱眉反驳：“不，等等，这不对！梦界明明是在 凡人歌22

    说就。

    乔安娜动作飞快地从自己的袋里掏了一包粉末、几药草、两蜡烛和一支奇特的笔。

    她先是用笔在自己右手掌心画了一个特殊符号， 笔迹血中带金。没等菲奥娜看清这个符号到底什么模样，乔安娜又飞快捉住角落无辜的蜘蛛，在地面， 血金的笔迹围着蜘蛛在地上虚虚画了一个圈， 那如临大敌不停挣扎的蜘蛛便蓦然定在原地， 仿佛灵魂窍。

    “这是什么？”

    菲奥娜好奇发问， 也不怕乔安娜藏着掖着不肯回答，因为菲奥娜知乔安娜对她有着极烈的好胜心，绝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在她前“证明实力”的机会。

    果然， 乔安娜哼笑一声，照惯例嘲讽两句后，便压着得意，故作矜持地回答起来。

    “神之印刻，能够最大限度地传递力量， 是最级别的仪式绘笔。”乔安娜转动着手上纤细的画笔，“无论是祭祀图案也好还是祝福印记也好， 它都是最佳选择。所以， 理所当然，它非常昂贵， 有价无市，限额限量， 想要得到一支属于个人的神之印刻， 一般只有从东奥雷那边的黑市才能买到。”

    菲奥娜皱眉：“照你所说的， 神之印刻这样的仪式绘笔无疑是另一意义上的战略武，绝不可能轻易， 哪怕是所谓的黑市都不可能。”

    国家是最大的暴力团， 所以一般来说， 那些能在黑市上通的“重量级品”其实都在当地政府的掌控之中，是被默认可售卖的。

    “而既然神之印刻登上了黑市的售价单，就代表东奥雷王国默认它是可的，也代表着它对东奥雷王国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是因为东奥雷王国有更好的选择？还是因为这样的笔对东奥雷来说是可量产的？格雷斯小，请问这支笔是用什么材质的？它的产地在什么地方？生命教会对这件事又有什么反应？”

    乔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