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中国已经十年了。你外公外婆走得早，家里亲戚很多也不怎么往来，我的很多朋友也失去了联系方式……亲人，朋友，家，我一无所有。”

    “能的，一定能。”她的语气认真而定，“妈妈，善良不等于弱，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明白这个理么？你的忍让和退步只会让坏人得寸尺，你要的应该是反抗和回击。”

    许母沉，“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许思意皱眉，沉声打断：“法国的法律不保护人的隐私么？他真敢这么，我们就告他，你没有必要怕他！”

    “不行。”许母几乎是想都不想地便摇拒绝，“你本不知瓦尔罗是个什么样的恶，把他急了，他什么事都能来，就算要和他谈也是我一个人面对他，你不能掺和来。”

    许母中盈满了泪，看着许思意，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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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思意的态度没有一丝松动，“你也知那是一个恶，我不会让你独

    良久，许思意闭上睛一气吐来，竭力克制住心翻涌的愤怒，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让那个法国人渣欺负么？”

    听完这些年母亲经历的, 许思意难受得心都在疼。她双通红, 无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哭来。

 一面照顾儿，一面承受丈夫隔三差五的拳打脚踢。

    许思意语气很平静：“先谈。我在这儿陪着你，等瓦尔罗回来，我们就和他谈离婚的事。”

    许思意嘴角轻轻弯了弯，柔声：“妈妈，我不是十年前那个小孩了，我大了，再过一年我就能去实习赚钱，再过两年我就能大学毕业，我可以养活自己也可以养活你。只要你和瓦尔罗离婚，带着夏尔回国，离开这个见鬼的城市，你们的生活就会重新充满光和希望。”

    “真的能么？”许母不住落泪，“我真的能摆脱那个恶么？”

    然而所有的“以为”都只是“以为”。

    “法国待不去，就回中国。”

    “你怕他对我不利？”

    她曾以为好人就会有好报, 她曾以为离开了爸爸, 善良温柔的妈妈就能收获自己的幸福, 她曾以为上天是公平的。

    “就算真的离了婚，我也不可能把夏尔留在那个恶边。”许母拿手背脸上的泪，续，“这里是法国，我举目无亲又带着一个孩，能去哪里呢？”

    “不是的。”许思意蹲来用力握住许母的手，“妈妈，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呀。”

    “这些年我一个人在法国, 我自己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林兰痛苦地捂住脸，哽咽得语不成调，“我现在唯一庆幸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当初你的抚养权是判给了你爸爸, 而不是判给了我……我不是一个好妈妈，不是。”

    “思意，你不了解那个恶。”许母说，“瓦尔罗的格很偏激，我和他结婚以后，他本不许我再和过去的家有任何联系。如果他见到了你……我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林兰低低的泣。

    许母抬起满是泪的，说：“我能怎么办？他手上有我那么多照片，一旦我提离婚，他就会把我的照片发到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