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冰块

    陈眠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知该怎么往说了。

    家暴让暴力被家两个字所困，掌打在谁上谁才知疼，表述中再目惊心的场面都无法被旁人同受。

    陈眠要的不是一报还一报，她就是想让陈宋去死。

    她像个木偶一样趴在沉域怀里，被人拉着胳膊卷起袖检查也闷不吭声。

    只是像是在沉域怀里才能呼一样，用力地、呼着他上的气息。

    沉域问她，“受伤了吗？”

    怀里的人摇摇，伸手更地抱住他，声音闷闷地，对他说，“还没有。”

    很恶心，陈宋的一切都让她恶心，连带着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衣服上有酒味、血里淌着和陈宋一样的血，像是陷闻到的全是陈腐的味。

    可沉域是不同的，是与陈宋截然不同的、净的气息，带着薄荷的凉意往鼻里钻，少年的膛温，贴着耳的心声一地将她从地狱拉回人间。

    在一阵阵晚风中，陈眠听见沉域沉默许久后，对她用近乎承诺的语气，说了句，“好。”

    等司机的时间里，陈眠一直没说话，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域也没说话，提着的草莓糕在左手，右手被陈眠牵着。

    许久，不远传来汽车胎压过路面的声音，沉域才听见陈眠问他，“你给了宋艾什么，她肯一直留在陈宋边。”

    这个问题当初宋艾来到他们家的时候陈眠没问，似乎同外人一样都认为这是陈宋那张姣好坑骗来的结果，沉域也从未提起，两人之间的心照不宣在这时被摆到明面上。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宋艾家里欠了钱，被她哥卖到夜总会。”

    陈眠愣了一，她一直以为宋艾是孤一人，从未看见过她联系什么家里人，跟陈宋最里调油的时候陈眠在房间里听见过陈宋问宋艾要不要办婚礼，宋艾说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没什么好办的。

    “……她会一直待在陈宋边吗？”

    沉域看她一，笑着反问，“你希望吗？”

    换在之前，陈眠是无所谓的。

    但现在，终究是有了些微妙的不同，她想起宋艾撕心裂肺的那一声，轻声对沉域说，“让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