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线拉得很。

    陈眠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动作，端坐在那里，话筒贴着耳朵，听见阮艳梅歇斯底里的声音，不停对她说着，你去死。

    从监狱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里时间显示七。

    未接来电五十多通，全是沉域打过来的。

    微信来的消息全是问她查没查自己分数的，还有班主任发来的消息。

    她全都没有打开。

    她看起来十分正常，拿公车卡，上了回盛世豪的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扭看着窗外的风景，然后到站车，刷卡小区的时候被门卫叫了一声，对方看着她犹豫了会儿，才拿纸巾递给她，对她说，不要难过，考试不是人生的全。

    这个时候陈眠才发现自己哭了。

    有些迟钝地伸手摸了把脸，摸到一手的。

    她用纸巾去，看起来是冷静的，甚至还能对保安回话，“没事的，谢谢。”

    然后走电梯，摁亮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刹那，看见站在那儿额满是汗的沉域。

    他像是跋山涉而来，眸都在冒火，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把她从电梯里拉来，然后圈在怀里。

    “沉域。”

    陈眠喊他的名字。

    “嗯，我在。”沉域的声音是哑的，腔剧烈起伏，浑都，汗打了衣服，让拥抱的觉变得。

    “陈宋死了。”

    “……我知。”

    “阮艳梅杀的。”

    “我也知。”

    “她说，都是我的错。”

    她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沉域心疼得无以复加，“她骗你的。”

    “——不是你的错，和你无关，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走到现在的地步，你和他们不一样，陈眠，你只是你自己，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你也是受害者。”

    陈眠松开了手，成团的纸巾落到地。

    她抵在沉域肩上，泪就这么掉了来。

    她连哭都是安静的，只是颤抖，声音哽咽，“我没有……我没有在难过。”

    “我只是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公、公车一直、一直堵车，还、还在雨……真的……太累了沉域，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是晴天呢……”

    她找了所有的烂借。

    责怪天气，责怪公，责怪堵车，责怪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