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手，站起来开了灯，在明亮的灯光祝福她。

    孟杳心是空的，她本来就没有许愿的习惯，只是遵从习俗、个样。

    百日誓师前一周是孟杳的十八岁生日，钟牧原送她一整莎士比亚，依旧陪她自习到十半，留了十分钟不知从哪变一只小糕，她许愿蜡烛。

    纸条上写的是：综合楼天台见，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生日愿望了。

不喜你，你的纸条我看到了，综合楼天台我也去了，我……我只是在阶梯教室多留了一会儿，所以去晚了……”

    “生日快乐，杳杳。”

    第二天回班，钟牧原表现得平静如常，仿佛他没有收到过纸条，也不知孟杳等了他一个多小时。

    江何好像比她自己还肯定钟牧原也会喜她。

    江何冷笑，嘲她天真，“算了，小爷帮你一把。”

    后来的一周里，孟杳确定了自己的愿望。

    钟牧原不说话。

    江何裴澈的排场最大，直接搭了个舞台，一把吉他一把贝斯，后还有他们天南海北认识的乐手朋友，电吉他的嘶鸣声划破沉闷已久的校园，原本分散各拍照的同学立刻聚到一起疯狂尖叫。

    钟牧原低笑了，呼在她的脖颈上。

    江何唱《不再犹豫》，唱到“梦想有日达成”的时候抬朝她看了一。

    “好吧，那我不问了。无论你的愿望是什么，一定都会实现。”

    被他一问就更空了，只好说：“…不能告诉你，说来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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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三一整年里难得清闲的一个午，阶梯教室的仪式结束后，学生们可以自由活动，合影、互相送、带父母逛校园。

    江何像听了什么笑话，从桌里掏一沓书扔在课桌上，“孟杳，这是我这周收的书，里面什么样都有，去年还有个学直接往信封里。但我不用看，我一个都不会喜。”

    然后被他轻轻地圈住手腕，没有放开。

    孟杳昏昏睡地听一票教师代表家代表学生代表发完言，等钟牧原在掌声中走台，终于来了神，亮着睛悄悄地推一张纸条到他面前。

    天时地利，只是钟牧原没有现。

    孟杳也有犹豫，“但综合楼天台比较破，一般都没什么人的……大家应该会去教学楼天台吧？”

    孟杳看他伸过来的手，问：“你昨天去了吗？”

    也是她得过且过的很多年中，第一个很烈、很想要实现的愿望。

    她在天台上等了很久，从极佳的视野俯瞰小园里有人偷偷牵手，cao场上有女生韩团舞。

    孟杳懂了，把他手上的答案接过来，自己勾完对错、重看了一遍听力原文。

    然后就有了校园演唱会这。

    被一从未有过的受占满整颗心，声音都是颤抖的。

    他们平静地坐了最后三个月的同桌，考英语结束后钟牧原堵孟杳，说要请她看电影。

    早读听力放完，他甚至还像以前一样想帮她对答案。

    孟杳当时还很无语，谁刚告白就亲嘴啊……

    成年后的第一周、再无第二人的天台、粉紫的晚霞从天际铺到她的后，甚至燥了半小时的江何都忽然换了一首歌，安安静静地唱《同桌的你》，像是在为她助阵。

    蜡烛熄灭后短暂的半分钟里，孟杳伸去接礼的手不小心碰到钟牧原的手。

    可事实上钟牧原连告白的机会都没给她。

    “你许了什么愿望？”黑暗中他的鼻息很近很近。

    孟杳翻白，嫌弃他的意见毫无建设。

    可钟牧原没有来。

    孟杳打算告白，多少有张，所以提前问过江何，男生喜女生怎样的告白。

    江何不甘示弱地白回去，嘲笑：“就你选的这地儿，你确定百日誓师那天天台没人？还是你想当打卡啊，鼓励所有人跟你和钟牧原合影？婚礼现场啊？”

    昂着，无比张扬。

    江何不可一世地说：“你放心，我在楼唱歌，谁还会关心你和钟牧原亲没亲嘴儿？”

    他们三那年的三月，十三中依惯例给学生举行百日誓师大会暨成人礼。

    估计是在祝她愿望成真吧。

    “真正喜你的人，不你什么、说什么，他都会喜的。你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