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张纸人，到了站就赶来大大了一气，觉得终于活了过来，又赶忙掏手机看时间——转地铁之前她还要先搭公，而公在路上堵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14:39。

    何珮应该都站二十多分钟了。

    她们一路都有在联系，程璧云被这糟糕的通气得脚，何珮倒有些哭笑不得，跟她说没事。

    “我到了，你在哪？旁边有什么标志？”程璧云焦躁地在站附近张望着，哪里都是黑压压的人，要找个人简直大海捞针。

    “我在地铁站自动售票机这里，单独站着在。”

    那在她背面。

    程璧云转了，一瞬间行人织的空隙间就了个人来，像是不规则的裱框，将那中间的人凸显得重。

    黑的尾，以前那糟糟的偏分刘海不见了，镜也不见了，穿着件黑的薄棉袄，拉链拉到最扣得严严的，背着个双肩包，脑袋正一脸茫然地左右摆着，一会儿又低看手机。

    心脏开始，越来越快，忐忑或是兴奋。

    程璧云小跑过去，张开双臂就将她抱了个满怀，就像她二那天在饮机前抱住她一样，鬼哭狼嚎：“！”

    被她抱住的人全僵得像座石膏像，半天没反应过来，只睁着一双双厚厚的睛稍稍仰着看着她，满面的惊愕：“卧槽？禽兽？”

    程璧云松开她，又手脚地去摸她脸拽她的尾辫，那些早先以为自己会不自在的预测全都失准，大大咧咧：“你怎么还这么矮啊，比以前漂亮多了。”说着又去抓她的肚，想看看是不是手还和以前一样。

    “卧槽光天化日你嘛！啊！”何珮大叫着就抓住了她的手，睛气鼓鼓地瞪向她，面颊有些红。

    何珮的手有些凉，程璧云一被她碰到就问了来：“你手怎么这么凉啊。”又包着她的手往售票机走，给她买票。

    “我在广州都还穿袖呢，哪知这里这么冷啊。”

    程璧云这才发现何珮是有些拘谨的，也有些尴尬了起来，和她一起排着队。可这无言的沉默很快就被打破——

    “你发留了？”何珮伸手拽了拽她快到腰的栗卷发，评价：“跟我家泰迪的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