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静静看着两人一言一语，慢条斯理夹了块鱼，在碟中去掉小刺。

    “这鱼蒸老了。”

    淡淡声，如他这人一般冷淡。

    丝绢了角，梁嬿：“府上的厨师从尚局司膳，是陛送给本的。”

    梁嬿夹了块清蒸鲈鱼。

    与往常吃的相比，确乎是有些老了。

    但与坊间酒肆吃的不相上，谈不上难吃。

    “是吗？”十七放银筷，指尖搭在白玉碗上，抬眸悠悠看向梁嬿，片刻后：“如此，中的御厨也不过尔尔。”

    ……

    中午这顿午膳，不半日，路燚便听说了。

    路燚去找尹况，不巧尹况在屋中捣鼓他那些药，得满屋药草味，熏得路燚难受，便在窗边和尹况说话。

    “府上的厨你也知的，御厨诶，竟被老六说成那样。”

    尹况捣草药，不解问：“老六？”

    “是啊，”路燚磕着新鲜莲，依在窗边：“昨日殿收了摄政王送来的男，十七就排第六了。”想了想，他补充：“若是不算那批死掉的男，十七排行老五，但不都默认死掉的人统统归为第五？我总觉殿舍不得十七死，再叫十七老五，不礼貌。”

    梁嬿这些年零零总总收了不少男，其中不乏居心叵测之人，后来这些男统统死掉了。

    尹况摆着一架巧的天平，称量药材，“十七知，该谢谢你。”

    路燚，欣然接受，“不过老六上那傲气得改改，否则真要惹殿生气。”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争执声，听那声音好似是周可。

    “走，凑闹去。”路燚把尹况从屋中拉去。

    后院亭中，周可拦住十七，趾气昂：“午膳时殿对我嘘寒问，你是嫉妒殿喜新厌旧，故意把气撒在我上。这衣裳是殿给的！你竟敢用茶泼脏！”

    周可衣裳一片渍，几片茶叶还黏在上面尚未抖落。

    “怪不得，”十七掸走小白脸衣服上的茶叶，“难看。”

    周可被十七推开，看着从凉亭走去的十七，他对那颀的背影，声：“殿对你已经失了兴趣，竟还如此张狂！我劝你还是……”

    十七蹙眉，顿住脚步，负手转，凝眸盯着周可。

    “……早打算。”

    周可把未说完的话说，只是说到后面被十七盯得发麻，说话的底气越发不足。

    十七沉声问：“你说这衣裳是我泼脏的？”

    周可明显迟疑了，但是仅是片刻，随后脆。

    十七笑了笑，重回凉亭，拿起一壶凉茶直接泼到周可上，“可以哭着鼻去找公主给你主了。”

    适才他在凉亭饮茶，是周可突然过来找他说话。

    那叨叨叨吵不停的嘴，吵得十七心烦，后来周可给他递茶，他推脱间，周可自己泼了自己一，如今哪来的脸泼他脏？

    “你！你！”周可气得手抖，忽地瞥见走在廊的梁嬿，他忙跑了过去。

    “殿，十七说您给的衣裳丑，还泼了小可一。”

    梁嬿望见凉亭中站得笔直的十七，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