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路辗转。中午的时候，我终于赶到了石谷县城，天一直沉沉的，买到一张去柳城的车票，已经是午三半了，我在车站边的小店里随意吃了些东西，比起喜顺嫂的手艺来，又是差了许多。

    一个人坐在破落简陋的候车室里，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一个午，去柳城的人还多，检票门一直是开着的，也没有人检票，只是偶尔有个女人上来喊上几声，似乎也没有多少人理她。当那个女人又在小黑板上写上“15：30，柳城”的字样时，我才起站，外面已经起了小雨，我走几步上了那辆大客车，却发现上面早就挤满了人。于是，随便挑个地方坐，车便开了。

    到柳城的时候，已是五多，天本来黑得就早，再加上着雨，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柳城还能给我一城市的觉，只是细雨夜中的大建筑廓，显得格外凝重……

    “要住宿吗？老板……”

    一群手里拿着纸板的女人将我围住。

    “我们是国营旅馆！”

    我笑着摇了摇，用手推开人群，我想去找珠的那个“旅社”，可这儿不是火车站，一时还找不到路。又在车站边上的小店里叫了碗面，一边躲着雨，一边想着晚上该怎幺办才好。

    来柳城之前，月华让我去找一她的妹妹月玲，我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忙打听柳城二院的位址……

    吃过晚饭，我直奔柳城二院，已经是晚上，说不定人已经班了，不过我还是想过去先打听一。

    柳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离火车站并不是很远，医院大概是建在六、七十年代，房早有些破败，只有后面的一幢五层住院大楼看起来比较新一些，显得有几分气派，我边走边打听着，住院大楼的一楼没人知，二楼也没人知，三楼我去找了一个年龄稍大些的护士。

    “月玲？”那个护士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你找她？她已经不在这儿了呀！”

    “哦，她去哪儿了？”

    “她呀！已经去快两年了，的，你得去问一五楼的手术室。”护士说了这幺一句就匆匆地走了。

    我于是又爬上了五楼的手术室，手术室不让普通人随意，我只能等在外面，过了好久，正好有个女医生从里面来，我赶忙上前去打听月玲的事。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女医生却冷冷地对着我翻了个白。

    “她，早就被开除了……”

    “开除？”我有些摸不着脑，“那她现在在那儿呢？”

    “开除了，我怎幺知她到哪儿去呀。”女医生有些不耐烦地走了。

    我心有不甘，又在手术室门等了一会儿，来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我又问那个女孩，可那小护士说自己今年刚分到这儿，并不知有关月玲的事……

    我又想起了，来的时候，月华给我的手机号，拨通了，对方却是“已关机”。一时间，又也没了办法，又苦等了一会儿，手术室前空的，我想着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再说吧。

    从住院楼里来，心里倒是有几分兴。不怎幺说，月玲至少是有些落了，不论最终是不是能找到月玲，我想月华也不会怪罪我。想着能回到良山，好些日不见的妍儿，还有小琴，心里面便有些憧憬……

    外面还在着雨，我站在急诊室外面的屋檐，想着去哪里对付一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