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摆！”

    银荔这条缺的鱼抓着救生圈使劲扑腾，鱼尾摆得哆哆嗦嗦。

    “比上次多持十秒啦！”两个小女孩在沙滩岸边挥拳鼓励，“游回来！”

    银荔有气无力地趴在救生圈上，让救生圈上的机械绳拖自己回岸边。

    照鸿远远挥手，“风暴要来了，快回来。”

    男人腰间绑着救生圈的机械绳，把两个小娃夹在胳膊大步星，拖着银荔这条死鱼咯噔咯噔上岸，“来咯。”

    银荔连爬带地跟上机械绳，捡回地上当人的觉。

    这是照鸿一家。男人块大，得顺，但比不上她那惊世骇俗的容貌，两个灵灵的女儿像她。

    海岸边的居民多少有一些判断风暴的能力，只是概率大小不同。这一家赌天，总是照鸿赢。

    她们一家是渔民。即使捕鱼业全自动化发展，无人驾驶遍地都是，普通捕鱼船也可以到划定区域准捕捞，法律依然规定，船舶运行时必须有人在船上监负责。

    是渔民无论如何都不能丢的，以防突发意外遇难。银荔这只旱鸭贸贸然闯来，被一视同仁地列培训名单，游不叁千里不许跟船海。

    男人鲁地抹一脸汗，“还在这里留几天？够游叁百米吗？”

    “爸爸，游了叁米啦。”

    银荔：“……”莫不是她这辈都没机会跟船海了。

    照鸿抬起白皙的手臂，指尖到手肘弯漂亮起伏的波浪，“要这么游。”

    男人也抬起直直的手臂，只有两指在摆动，“不要这样游。”

    “……”

    她若无其事看窗外，“风暴什么时候来？”

    “来了。”

    “在那里！”

    两个小女孩把脸挤在玻璃上，明明住在海边时不时能看见，好像怎么也看不厌似的，“喔喔喔——啪叽！没了。”

    照鸿问丈夫：“午海吗？”

    男人思忖片刻，手指落到某人上，“她能游叁十米我再。”

    小孩笑成一团，银荔瞬间压力山大，脚地扶墙遁走，“让我歇会儿……”

    咸的海风鼻，银荔地吐了气，回看屋里的人，温的灯光，一家人有说有笑的，还烈冲她摆手。她勉挥手回应，拖着疲惫的又走远几步。

    海风拌着不知名的鸟类嘶鸣，刮散她濡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