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这个年，赫连澈是在梁城同叔父小婶一起度过的。

    直到开，他方启程回北平，车队行至一半，前面遇上意外，侍从官来请他车。

    他遂屏退众人，漫无目的走，倏觉前开阔，面庞，没想到竟走到洛之旁。

    曼曼，你知这条河就是洛么？

    这儿明明唤洺河。

    那是它的现今名，古名就是叫洛河，曹建便是溺毙在这条河。

    那日他生怕她无聊，想着办法同她说话，给她讲曹建的典故。

    他为她雪橇车，拉着她往前走，回看她，只觉她的脸在光闪着光真好看。

    那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快活的一段日。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再抬眸时，只见波纹皱縠的河面，有一穿旗袍的姑娘摇橹踏而来，声音飘飘渺渺，似在歌《何日君再来》。

    曼曼。

    男人大喜，眉梢角皆是笑，一步一趋，没有丝毫犹豫，便往河心渡去，直至冰凉的河漫过他的脸。

    古老的教堂前，池莹四溅。

    大胡男人穿塔士多礼服，摘礼帽将它倒放在地，然后站在广场中心开始拉大提琴。

    一位小女孩蹦着，弯，在礼帽前投了一枚币。

    倏然间，四周便有几位男女手拿提琴走来，再之后人群越聚越多，皆手持各乐，笛，单簧，松

    直至整队响乐团赫然现。

    激澎湃地奏响乐颂。

    发飘飘的东方姑娘，满面笑容，手拿指挥，站在最前方。

    在苦难中给予人们乐，在挫折中给予人们勇敢，或许这就是音乐真正的力量。

    一曲毕，掌声滂沱。

    大街上，苏北北蹲在小摊贩前，手里拿着一个八音盒，打开，乐声叮咚悠扬。

    妈妈，这是什么曲？苏北北将八音盒举。

    苏曼卿还沉浸在方才酣畅淋漓的表演之中，一时没有回过神来。